“五弟!”
段三娘猛地攥紧拳头,银鳞软甲下的肌肉突突直跳。
她眼前闪过前日送段五出征的情景——少年郎还笑着说要给她带红桃山的野果子,转眼就成了阴阳相隔。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强咽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方翰无能,死不足惜。”
段三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些降将狼心狗肺,日后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踏平红桃山,为五弟报仇。”
王庆眼中燃起凶光:“本王正有此意!明日一早,朕御驾亲征!
倒要让林冲看看,我大楚的龙旗有多硬!”
“大王不可!”
段三娘急忙上前一步,银甲上的鳞片撞出脆响,
“南丰乃是我大楚的根本,您坐镇此处,各州府才不敢异动。
林冲那厮不过是个草寇头子罢了,何须劳动您的大驾?”
王庆皱眉:“难道就让那厮在红桃山耀武扬威?”
段三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抬手按住腰间的绣鸾刀,刀柄上的珍珠在火光里闪着冷光:
“大王放心,五弟的仇,我这个做姐姐的,亲自去报。
明日,臣妾愿提三万兵马,杀奔红桃山。
倒要让林冲和白月娥见识见识,我段三娘的双刀,是不是比他们的枪箭更硬!”
殿中文武顿时炸开了锅。兵部侍郎张谦抢步出列,袍角扫过地上的玉圭碎片:
“王后娘娘武艺群,当年在房山一人双刀杀退五千官军,‘淮西天魔’的名号能止小儿夜啼!
若娘娘亲征,定能旗开得胜!
只是红桃山新添了不少降将,兵力增强,需得派些精锐随行。”
段三娘点头:“张侍郎说得是。
传本宫将令:调颍州神火营、亳州重甲骑,再加上京畿卫的五千锐士,凑足三万兵马。
粮草军械今夜备齐,明日卯时,准时开拔!”
王庆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杀气,想起当年在房山,她单骑冲阵,双刀染血杀出重围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渐渐被期待压下去:
“好!本王准了!军中诸事,全凭王后决断。谁敢怠慢粮草军械,斩!”
“谢大王!”
段三娘抱拳领命,转身看向殿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银甲上,泛出一层冷霜,
“传神火营统领赵安、重甲骑统领孙彪,即刻带本部兵马至南丰集结,延误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