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戡第一个爆喝出声,开山斧往地上一剁,震得青砖缝里的火星溅起半尺高,
“教头哥哥说得对!某这斧子,就陪教头捅穿这天!”
“某的破山枪也敢!”
刘以敬挺枪而立,枪缨上的红绒如火般跳动。
“还有俺的铁鞭!”
贺吉抡起铁鞭,青铜环碰撞得哗哗作响,震得人耳朵麻。
“某的双椎也不是吃素的!”
上官义攥着镔铁椎站起身,铁椎相撞出沉闷的轰鸣。
厅里的气氛瞬间又热了起来,比先前的争吵更烈,比饮酒时更狂。
众将纷纷拍案而起,甲叶摩擦的脆响、兵器碰撞的钝响、弟兄们的怒吼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掀翻聚义厅的屋顶。
李助看着眼前这满堂悍勇,忽然收了羽扇,对着林冲长揖到地:
“教头哥哥既有此豪气,贫道便献一计——擒贼先擒王!
南丰城虽险,却有一处软肋:王庆那厮疑心重,把三万精兵的粮草都囤在王府后院,防备自己人比防备咱们还紧。
咱们可派一支精兵,趁夜从城南的排水道摸进去,先烧了他的粮仓,再直扑王府擒王庆。
只要王庆一除,南丰城的兵马没了主心骨,自然不战自溃。”
众将闻言更是振奋!
林冲攥紧蛇矛,矛尖在灯火下泛着决绝的光。
他环视厅中诸将,忽然朗声道:
“李先生的计策甚好!
今夜三更,某亲自带三百精骑为先锋,从排水道突入;
三彪将带一千弟兄在东门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龙将领一千人守住北门,防备他们突围;
十二虎将带剩下的弟兄守住粮草,接应咱们!
若战事胶着,夫人就即刻派人往梁山、沂州送信,调兵驰援!”
“得令!”
众将领声应道,声音在聚义厅里回荡,震得牛油灯的火苗不住跳动。
林冲看着眼前这些摩拳擦掌的弟兄,忽然举起案上的酒坛,将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后将酒坛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
“弟兄们,随某破了南丰城,擒了王庆,让淮西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破南丰!擒王庆!”
“破南丰!擒王庆!”
喊杀声冲破聚义厅,在红桃山的夜空中回荡,连远处的山林都仿佛被惊动,传来阵阵呼应的林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