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娥点点头,声音清冽如冰:
“此次主帅是枢密使方翰,此人虽无缚鸡之力,却堪比十万雄师。
他原是荆南秀才,科举落第后投了王庆,熟读兵书,最擅布局。
当年朝廷张经略十万大军征淮西,便是被他以‘疲敌之术’拖垮——白天派小队袭扰,夜里劫营烧粮,硬生生耗得大军粮草断绝、军心涣散,最后一战定乾坤。
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心狠手辣,每一步棋都藏着杀招,需时刻提防。”
她指尖移向左路,语气凝重几分:
“左路军主将贺吉,隆中山四将之,麾下縻胜、郭矸、陈赟皆是悍勇之辈。
贺吉原是铁匠出身,使一柄六十四斤铁鞭,力能扛鼎,曾一鞭打碎过千斤铁砧,但若论本事,最厉害的当属縻胜。”
“縻胜绝非寻常莽夫,而是智勇双全的万人敌。他使一柄开山大斧,冲锋时悍如猛虎,却也懂审时度势。
当年他守隆中山,曾以三百精兵设伏,杀得朝廷五千人马片甲不留;又能假意投降,赚开敌军城门,可见其智谋。
此人最是护短,若伤了他麾下弟兄,定会跟你死拼到底。”
“郭矸使流星锤,出手阴狠,专打对手破绽,百百中;陈赟使双戟,身法灵动如鬼魅,能在乱军中取敌级,二人虽不及縻胜,却也是万中无一的勇将,且对王庆忠心耿耿,四将联手时战力倍增,绝不可小觑。”
白月娥指尖滑向右路,说道:
“右路军是纪山五虎将,马犟、马劲、袁朗、滕戣、滕戡!
这五人个个是万夫不当之勇,联手时更是天下罕逢敌手。
他们原是纪山猎户,靠打猎练就一身本事,后来投了王庆,南征北战从无败绩。”
“马犟使虎头枪,枪法狠辣如饿狼,能在百步内一枪刺穿铜钱孔,当年曾一枪挑死老虎;
弟弟马劲使双斧,力能扛山,曾独自劈杀过一头斑斓猛虎,兄弟二人配合默契无间。”
“袁朗使一对毕燕挝,形似羊角却带倒钩,招式刁钻古怪,最擅锁拿对手兵器,且嗜酒如命,醉后战力暴涨,曾酒后一人杀退三百贼兵;
滕戣、滕戡是双胞胎兄弟,一个使双鞭一个使双锏,招式一模一样,让人难分真假,曾联手破了朝廷的‘八卦阵’,最擅破解阵法。”
“这五人不仅悍勇,更懂山林作战,能借着树木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对手,当年朝廷派去征剿的飞天大将,便是被他们在密林中偷袭身亡,需格外小心。”
最后,她指向先锋位置,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先锋刘以敬、上官义,看似不起眼,却是王庆麾下最顶尖的一流高手。
刘以敬使长枪,枪法出自淮西名家‘破山枪’一脉,攻守兼备,枪尖能刺穿三层铁甲,落雨时却能让枪杆不沾半滴水珠,可见其对力道的掌控已臻化境。
此人最擅在对峙中寻找破绽,当年曾在五十招内挑落朝廷的‘金枪班’副教头,战力不容小觑。”
“上官义使一对铁椎,曾在乱军中斩杀十八员将官而自身毫无伤。据说当年他曾闯过朝廷的‘连环甲马阵’,杀得七进七出!……”
白月娥说完,厅内一片寂静,连山风穿过窗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众人脸上的轻松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林冲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笑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白夫人说得详细,这下我等便知该如何应对了。只是……”
他话未说完,厅外传来斥候急促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
“报——
不好啦!王庆南丰大军先锋大将刘以敬、上官义,已率军抵‘一线天’外,正在安营扎寨!”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冲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朗声道:
“来得好!诸位,先随去看看这两位悍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