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目光先落向关胜,语气诚恳:
“关胜将军,你以关公后裔自居,忠义为先。
可真正的忠义,是忠于百姓社稷,而非忠于奸佞!
你归降梁山,替天行道,正是继承武圣风骨,而非辱没门楣!”
关胜身躯一震,丹凤眼目光闪烁,长须微动,原本坚定的神色渐渐松动,低头沉默不语。
林冲又看向徐宁:
“徐宁将军,你钩镰枪法天下独步,本当为国破敌,却困于禁军,受制于高俅。
归降梁山,你可传扬枪法,练出精锐铁骑,岂不强过做奸臣炮灰?”
徐宁握了握拳,想起自己被诓上战场、麾下金枪班死伤殆尽,心中一阵刺痛,面上阴晴不定。
再转向呼延灼,林冲语气更重:
“呼延将军,你的连环马阵虽然被破,但非你用兵之过,实乃童贯指挥失当、后援不继!
你若归降,某家保证拨你战马、甲胄、士卒,任由你重练连环马,重振呼延家声,岂不比死在这黑风岭更有价值?”
呼延灼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连环马乃是他一生心血,此言正中他心底最痛之处。
林冲随即转向九大节度使,目光逐一扫过韩存保、梅展、徐京、杨温、李从吉、张开、项元镇、荆忠、王文德,字字铿锵:
“尔等九位,皆是镇守一方的节度使之身,手下皆有精兵强将。
今日兵败,非战之罪,乃上梁不正、主帅无能!
尔等若降,某家保证只论兄弟,前事既往不咎!
话已至此,若诸位执意不降,某家虽然惜才,也只能以战俘处置,阵前斩,以儆效尤。
尔等皆是有家小、有名声之人,一死之后,家小受牵连,名声变逆臣,值得么?”
韩存保面色沉凝,良久才沉声开口:
“林教头所言,句句在理。
可我等身为朝廷节度使,一旦归降梁山,便是叛臣,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
林冲朗声笑道:
“哈哈!韩存保将军此言差矣!
当今世道,奸臣当道,忠臣遭殃。尔等不降,是为奸臣殉葬;归降,是为天下除奸!
百姓只会赞尔等明辨是非,史书亦会记尔等弃暗投明,何来叛臣之名!”
梅展长叹一声,手中三尖两刃戟哐当落地:
“某征战半生,今日方知,死保奸臣,实为大错!
林将他刚刚独战我等九人,勇武盖世,某心服口服!”
徐京亦是掷下巨斧,声音沙哑:
“某愿降!林教头枪法如神,某不敌,甘愿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