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双眉紧锁,一声长叹,却也硬声道:
“某世代将门,宁死不辱门楣!”
酆美、毕胜对视一眼,垂默然,亦是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张贞娘见状,缓步走出,周身淡紫毒雾轻绕,凤目锐利,声音清亮,直指人心:
“众位将军,你们口口声声忠君,可君在深宫,怎知边疆疾苦?
你们效忠的从来不是大宋百姓,不是江山社稷,不过是童贯、高俅手中那道军令!
今日兵败,那二贼只顾自身求饶,何曾顾过尔等死活?
尔等为这般奸臣卖命,战死则白死,生还则依旧受其驱使,这般愚忠,与愚夫何异!?”
锦儿亦上前一步,开山狼牙槊拄地,沉声道:
“方才阵前,尔等九位节度以残兵死战,护的是童贯、高俅逃命;
姑奶奶我擒呼延灼将军时,将军亦是拼死护主。
可你们看!”
说着,她伸手指向角落披枷带锁的童贯、高俅:
“这便是你们舍命相护的‘上官’!
兵败之际,他们弃三军于不顾,入帐缩头,求饶献宝,贪生怕死至此!
尔等皆是当世名将,武艺群,兵法娴熟,却为这等鼠辈赔上身家性命,值得么?”
话音未落,夜风猛然卷动帐帘,童贯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铁链狠狠撞在案角,哐当一声脆响,案上青瓷碗应声摔得粉碎。
这一刻,十几员大将心头齐齐一震!
是啊!他们浴血死保的主帅,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懦夫。
女飞卫陈丽卿手持乌金双锤,声如裂帛:
“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不害百姓,只除贪虐!
尔等若肯归降,并非背国弃主,乃是弃暗投明!
日后一同除奸佞、安天下,方不负一身武艺,不负将军之名!”
扈三娘板门大刀横在身前,朗声接道:
“梁山之中,不论出身贵贱,不问过往仇怨,只看忠义与本事!
关将军乃关公之后,徐将军金枪绝世,呼延将军连环马威震天下,九大节度皆是镇守一方的名将,若肯归降,梁山必以上宾之礼相待,各领部伍,重用无疑!”
林冲见众将神色已有松动,缓缓起身。吞龙重甲之上青龙纹路隐隐泛出金光,周身煞气如潜龙出渊,气压全场,篝火随之内力起伏明灭。
他一声轻喝,声震四野:
“诸位想必也知道,我林冲本乃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只因高俅老贼陷害,差点家破人亡,最后才被逼上梁山。
今日尔等若肯归降,某家便当众承诺:
第一,不杀降卒,不辱降将,既往不咎;
第二,尔等依旧能分领一军,操练部伍,尽展所长;
第三,他日清君侧、除奸臣之后,尔等仍可复归朝廷正途,洗白身份,名留青史,绝不落兵败身死、反贼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