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三百弹指。
金色火焰在格瓦拉身上明明灭灭,灼烧着他体内狂暴的兽性力量,盘羊的特征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具伤痕累累的人形躯体。
他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望着被浓烟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失败了。
无芯者反抗军压箱底的供奉全折在了这里,没了这些厉鬼,他们连与豪门周旋的最后筹码都没了。
本想借着猎杀夺取神性力量,现在看来,不过是场可笑的妄想——他们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眼前这个男人了。
没救了。
阴影笼罩下来,遮蔽了所有光线。岳三百的身影在他面前站定,眉头蹙得像在看件无用的货物:“留你们能有什么用?”
格瓦拉的绝望瞬间被憋屈冲垮,他可以死,却不能被当成废物!他猛地攥紧拳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我们……不是废物!”
其余五只被金蛛丝捆着的b级厉鬼却没这份硬气。
它们看着同伴在火焰中消散的惨状,怨毒的眼神里涌上恐惧,挣扎着扭动躯体,声音尖利又卑微:“大人饶命!我们还有用!”
“是啊大人!我们熟悉西陆所有豪门的底细,能帮您扫清障碍!”
“我们愿当牛做马,任凭差遣!只要留我们一条生路!”
“那些资本蛀虫,我们恨之入骨,您让我们杀谁,我们绝不迟疑!”
它们争先恐后地告饶,将昔日的复仇誓言抛得一干二净,只想着苟延残喘。
岳三百瞥了眼这些摇尾乞怜的厉鬼,又看向地上怒目而视的格瓦拉,忽然笑了:“有点意思。”
他蹲下身,指尖在格瓦拉胸口的伤口上轻轻一点,金色火焰倏地缩回,“想活命就证明自己的故事够惨。”
格瓦拉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叫“故事够惨”
?难道不该先掂量掂量他们还有多少利用价值吗?
他望着岳三百漫不经心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紧——这人的逻辑,从来不在常理之内。
被蛛丝捆住的五名厉鬼哪敢迟疑,争先恐后地嘶吼起自己的过往。
有被财团夺走工厂、全家被逼死的老板,有被贵族当作玩物、最终惨死的舞女,怨气翻涌间,竟也溅出几分血泪交织的凄厉。
岳三百听得兴起,时不时点评一句:“这段不够痛,再想想。”
“这里能更惨点,加段家破人亡的戏。”
格瓦拉看着这荒诞的场面,后颈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终于彻底清醒——眼前这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立场、能力,甚至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在他眼里,这些b级厉鬼,包括自己,都不过是供他取乐的玩意儿,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
轻松压制七名b级厉鬼,随手捏死一只像碾死蚂蚁……这等实力,放眼赤星也寥寥无几。
一个名字猛地撞进格瓦拉的脑海,让他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你是岳大帅!”
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