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三百眼看着玛丽从网上逞凶的喷子,到摸出门道的混子,再到领主家的保安,转瞬间家破人亡,最后成了下手狠辣的角色。
不过一天光景,人性的翻转快得让人咋舌——清晨还是懵懂不知事的少女,入夜就成了眼都不眨的冷血杀手。
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岳三百觉得样本太少。接下来几天时间,他挑了几个不同阶级的年轻人,给了他们力量,静静看着他们走下去。
结果五个样本殊途同归。
富家子用力量扫清“障碍”
,眼神越来越冷。
穷小子靠狠劲爬上来,对昔日同类毫不留情。
学生妹为自保手染鲜血,后来竟迷上掌控生死的感觉。
小职员借权欺压旁人,最后为掩盖痕迹痛下杀手。
街头混混得了力量更无忌惮,人命成了他炫耀的筹码。
“还真是劣等的基因。”
岳三百并不失望。
人性越劣理,越没有挽救的必要。他还省事了。
岳三百回到塞河区,带着莫瑞和玛查登上塞河大桥。
桥身的石拱在夕阳下投下长影,栏杆上爬着的藤蔓沾着金红的光,远处的屋顶连绵起伏,像被镀了层蜜糖。
三人靠着冰凉的石栏,看夕阳把河水染成橘红与绛紫交织的绸缎,晚风带着水汽拂过,连空气都浸着温柔的暖意,像巴黎新桥的清晨,连石缝里都藏着慵懒的诗意。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闷响,不合时宜的大爆炸撕裂了宁静。
一股浓黑的烟柱猛地蹿起,翻滚着冲上天空,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硬生生划破了天际的美好画卷,连夕阳的金辉都被染得浑浊起来。
“破碎的美。”
岳三百扶额轻叹,语气里满是无奈,“就不能消停会儿吗?打了多少天了,还没打够?没瞧见联邦政府都懒得搭理你们了?”
他瞥向远方那片狼藉,暗自腹诽:难怪整个欧陆地区只被划成三级行省,这里多数人是真没脑子,剩下少数有点脑子的资本家,又坏得纯粹。
没救了。
岳三百正招呼莫瑞和玛查回家,道路尽头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满脸大胡子的西陆行省无芯者反抗军指挥官格瓦拉。
这个名字,在岳三百拍的短剧《斩杀线》里出现过,当时用的就是真人原名。
大胡子格瓦拉缓缓抽出一把金色弯刀,随着刀锋出鞘,一股森然寒气弥漫开来,周围一座庞大而恐怖的鬼域缓缓展开,怨气如黑云压境。
“就因为你的短剧,西陆十万个叫格瓦拉的人丢了性命!”
格瓦拉声音嘶哑,带着彻骨的恨意,“就因为你图一时快意,西陆彻底乱了,这段时间死了几十万人!你就是个魔鬼!”
怨气冲天而起,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谁告诉你的?”
岳三百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格瓦拉的指责句句属实,但他做这些事时极为隐蔽,按理说格瓦拉不该知晓内情。
“我告诉他的。”
一条弹幕悠悠飘过,署名是赵德。
“……你坑人都不带隔夜的?”
岳三百扶了扶额,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赵德刚帮他查完因果线,转头就把他卖了个干净。
“没办法,你这次惹的因果太大,我扛不住,只能把它还回给你。”
赵德的弹幕紧随其后。
“行吧,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