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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奴隶牢笼(第1页)

那些笼子还在那里。在那几棵歪脖子树下面,被枝叶遮着,和白天一样。煤油灯的光照不到这边,只有小鹿的五色光芒从他身后漏过来,几丝很淡的光,在铁条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印子。笼子里的人都醒了,缩在角落里,看着他。那些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恐惧。那种恐惧不是看到敌人的恐惧,是看到任何人的恐惧——是那种被关了太久、被打得太狠、已经不信任任何人的恐惧。他们的身体缩得很小,有的抱着膝盖,有的蜷着腿,有的把脸埋在手臂里。铁链在黑暗中出细碎的声响,像老鼠在啃东西。

方岩站在那些笼子前面。韩正希蹲在金达莱和朴烈火身边,正在给他们检查伤口。她掀开金达莱的衣服,看到里面的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像搓衣板。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肌肉,是那些肋骨在皮肤下面磨来磨去,像要戳出来。她又掀开朴烈火的衣服,他比金达莱更瘦,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痂是黑色的,边缘翘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还没有长好。

老刀站在旁边,黄刀握在手里,独眼盯着那些被劈开的笼子。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很重,像在压着什么东西。

方岩站起来,走到第三个笼子前面。笼子门还是锁着的,铁条焊得很密,锁很大,和第一个一样。里面蜷缩着三个人。一个老人,头全白了,稀稀疏疏的,能看到头皮。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伤,鼻子歪了,不知道是被打歪的还是被撞歪的。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背对着外面,孩子的脸埋在她怀里,看不到。

方岩举起万魂战斧,一斧劈下去。锁断了。铁条断了两根,断口很齐。笼子门歪了,半开着。里面的人没有动。老人缩在角落里,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方岩,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那个年轻女人没有回头,还是那个姿势,抱着孩子,背对着外面。

韩正希走过来,蹲在笼子门口,轻声说着什么。她伸出手,慢慢靠近那个女人。那女人的身体缩了一下,把孩子抱得更紧了。韩正希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动。“没事了,”

她说,“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那女人慢慢转过头。她的脸上全是伤,眼睛肿着,嘴角裂着,额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缝着粗粗的线,歪歪扭扭的。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眼泪。她看着韩正希,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孩子的脸露出来了,小小的,瘦瘦的,眼睛闭着,嘴唇白。孩子还活着,呼吸很弱,但还在呼吸。那女人把孩子抱起来,递给韩正希。韩正希接过来,把孩子抱在怀里,那孩子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

方岩走到第四个笼子前面。里面蜷缩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中年女人。年轻男人脸上有伤,嘴角裂着,眼角也裂了,结着黑红色的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姿势不对——手腕弯着,弯到一个不应该弯的角度,像被人折断后又接上了,但没有接对。中年女人缩在他旁边,抱着他的右臂,脸埋在他肩上。方岩一斧劈开笼子,门开了。年轻男人抬起头,看着方岩。他的眼睛是灰的,没有光,像两颗石头。他看了看方岩,又看了看那扇被劈开的门,没有动。中年女人也没有动。韩正希把孩子递给旁边的人,走过来,蹲下来,轻声说着什么。她伸出手,慢慢靠近那个女人。那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躲。韩正希的手落在她肩上,很轻。那女人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新的盖着旧的,亮亮的。她看着韩正希,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韩正希把她扶起来,她的腿站不直,膝盖弯着,像被什么东西打坏了。年轻男人也站起来,那只断手垂在身侧,晃来晃去,像一根多余的树枝。

方岩走到第五个笼子前面。最后一个。里面蜷缩着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他的衣服很破,背上全是伤,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那些伤有新有旧,新的盖着旧的,旧的上面又添了新的,像一张被画烂了的纸。方岩蹲下来,看着那个人。那人没有动,连头都没有抬。方岩举起斧头,一斧劈开笼子。门开了。那人没有动。方岩把斧头放下,空着手,走进笼子里。笼子很矮,他弯着腰,蹲在那个人面前。那人还是没有动。方岩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那人的身体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往角落里缩,缩到不能再缩。他的头埋得更低了,膝盖顶在胸口,背上的伤口被拉开,又渗出血来。方岩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动。

“没事了。”

他说。声音很轻。那人的身体还在抖,像一片被风吹着的叶子。方岩没有动,就那样蹲着,手停在半空。

过了很久,那人慢慢抬起头。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也许十几岁,也许更小。脸上全是伤,眼睛肿着,嘴角裂着,额头有一道很长的疤,已经好了,白白的,亮亮的。他看着方岩,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那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恐惧——是那种被关得太久、被打得太狠、已经不信任任何人的恐惧。

方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笼子外面,做了一个“出来”

的手势。那人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方岩,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方岩又做了一遍手势。那人还是不动。方岩没有再催他,只是蹲在那里,等着。

韩正希走过来,站在笼子门口。她看着那个人,眼眶红了。她蹲下来,轻声说着什么,伸出手,慢慢靠近他。那人看到她,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她的手落在他肩上,很轻。那人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他抬起头,看着韩正希,又看着方岩,又看着那扇被劈开的笼子门。他慢慢站起来,腿在抖,站不稳,扶着笼子的铁条,一步一步走出来。走到笼子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笼子。那个他待了很久的笼子。铁条上有血迹,有抓痕,有被磨得亮的地方。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了。

方岩站在那些被劈开的笼子前面,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着箱子。他们都很瘦,都很白,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没有人笑。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人,还没有适应岸上的空气。

金达莱靠着箱子坐着,韩正希在给他包扎伤口。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已经结了痂,但痂是黑色的,边缘翘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韩正希用清水冲洗伤口,把那些坏死的组织清理掉,然后敷上草药,用布条包扎。金达莱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方岩。

“那些人,”

金达莱的声音很沙哑,说得很慢,“不是人。”

方岩看着他。金达莱的眼睛是冷的,是那种活尸特有的冷。但那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他指着那个年轻男人断掉的手。“那个人,叫阿贵。他是我们路上遇到的。他的手是那些人打断的。因为他跑了一次。跑了三里地,被抓回来,手被打断了。然后他们把他关回笼子里,三天没有给他饭吃。”

他指着那个老人。“那个老人,姓刘,是渔民。他们在海上抓到他,把他关在这里。他不肯干活,他们就用鞭子抽他。抽了三天,每天抽,抽到他爬不起来。然后他们把他扔在笼子里,不管他。他已经在笼子里躺了五天了。”

他指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个女人,叫阿云。她的孩子是在笼子里生的。那些人没有给她接生,没有给她热水,没有给她干净的布。她自己在笼子里生的,用牙齿咬断脐带,用衣服包着孩子。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那些人站在笼子外面看,像看猴子生崽。”

金达莱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他们让我们干活。搬箱子,挖坑,抬东西。从早干到晚,没有停。干得慢了就打,干不动了也打。他们不打脸,打背,打腿,打那些衣服遮住的地方。这样别人看不到伤,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他们给我们吃的,但很少,一天一顿,一顿半碗粥,稀的,能照见人影。够活着,但不够有力气跑。”

金达莱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跑了很远的路。“他们——那些人——他们不是人。他们看我们的时候,不像看人。像看货物。像看牲口。比牲口还不如。牲口还能吃好点,还能有个棚子遮风挡雨。我们什么都没有。他们不在乎我们死活。死了就扔到海里,再去抓新的。他们有的是船,有的是枪,有的是钱。他们抓了很多人,我们只是其中一批。他们在这里挖坑,挖很深很深的坑。不知道在挖什么。挖出来的东西装进箱子里,运到船上去。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不让我们看。谁看了,就打。”

金达莱说完,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很沉,很慢,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方岩站起来,看着那些笼子。铁条上的血迹,那些黑暗的、已经干涸了很久的血迹。铁条上的抓痕,那些被指甲磨出来的、一道一道的浅沟。铁条上的锈,不是自然的锈,是被什么东西腐蚀出来的。是血。是尿。是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留下的所有东西。那些洋人把笼子放在这里,放在这片海滩上,放在这片离他们的家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挖坑,找东西,抓人,打人,关人。他们把人不当人。他们把活人当货物,当牲口,当工具。当比工具还不如的东西。工具用坏了会心疼,人用坏了就扔掉。

方岩想起那些洋人的脸。那些白皮肤,那些黄头,那些蓝眼睛。他们在篝火旁边吃饭,说笑,喝酒。他们靠着箱子打瞌睡,枪靠在旁边,手搭在枪托上。他们点烟的时候,火柴的光照亮他们的脸,很白,很干净,很满足。他们不知道那些笼子里的人没有饭吃。他们不在乎。他们知道。他们只是不在乎。他们挖坑的时候,那些仪器指着各个方向,那些镜头对着海面,那些刻度盘上的指针转来转去。他们在找东西。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找东西。这片不是他们的土地。这片是方岩的土地,是方岩的阿妈的土地,是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的土地。他们来了,带着枪,带着笼子,带着铁链。他们把人当货物。他们不把自己当外人。

方岩站在那些笼子前面,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着箱子。都很瘦,都很白,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只有小鹿的五色光芒,一明一暗,像一盏不会灭的灯。方岩转过身,看向北边。那些氤氲森林的方向。那些藏着伏羲的山的方向。他的阿妈不在这里。金胖子不在这里。叉把不在这里。他们还在北边。还在那些森林里,还在那些山里,还在那些不知道哪条时间线上。他开口,声音很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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