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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巨眼（第3页）

老路的虚影猛地闪了几闪，然后剧烈抖动起来，声音在方岩脑海里炸开：“大佬！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方岩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那只眼睛消失的方向。

他想起父斤曾经说过的话。

“地母输了，但没有死。”

“主人后来……失踪了。”

“也许主人追过去了。也许地母还在等着什么。”

那只眼睛，是谁的？

是地母的？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韩正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飘：

“方岩……那是……什么？”

方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片土地上，确实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一直在看着。

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那道目光就从未离开。

那些氤氲森林，那些被抽离生气的人，那些有人味的野犬，那条盘绕一夜的巨蛇——

都和那只眼睛有关。

都在那只眼睛的注视之下。

方岩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万魂战斧，转身看向韩正希和老刀。

“还能走吗？”

韩正希点点头。她的腿还在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老刀也点了点头。

方岩又看向老路。

老路的虚影还在抖，但他也点了点头。

方岩没有再说废话。

他转过身，朝着那只眼睛消失的方向——那个和巨蛇离开一致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走。”

夜风吹过。

月光下，三个身影，一道虚影，继续向前。

向着那片藏着无数秘密的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