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的独眼闪了闪,最终点了点头。
方岩握紧万魂战斧,沿着来路,一步一步走回去。
那道石缝还在。
月光下,两块巨大的岩石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像一道裂开的伤口,静静地卧在山坡上。
方岩没有急着进去。
他蹲下身,看着石缝入口处的地面。
那里有痕迹。
很乱的痕迹——爪子扒拉的印子,身体挤蹭的印子,还有几摊暗红色的东西。
血。
方岩走近一步,蹲下,仔细看那些血迹。
不是新鲜的。已经干了,黑,黏在地上。
他又看了看周围。
没有尸体。
那些被他劈死的野犬,尸体不见了。
方岩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站起身,钻进那道石缝。
石缝很窄,两侧的岩石几乎擦着他的肩膀。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观察周围。
石缝另一头,就是他们刚才被追的那片坡地。
方岩钻出来,站在坡地上,向四周望去。
月光下,那些灌木、岩石、草丛,都静静地立着。没有野犬,没有绿眼睛,没有那些粗重的喘息声。
但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坡地中央,有一堆东西。
方岩握紧斧柄,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他看清了那堆东西是什么。
肉。
几大块肉。
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的,被撕成块的——肉。
方岩停住脚步。
他蹲下身,仔细看那些肉。
有两条后腿,粗壮,肌肉达,皮毛是暗灰色的。是野犬的腿。
还有一块肋排,连着脊骨,同样是从野犬身上拆下来的。
还有一颗头。
那颗头被整齐地砍下来,摆在最上面。嘴吻很长,耳朵竖着,眼睛闭着。月光照在那张脸上,竟然显出几分安详。
是那只冲在最前面、被他劈死的野犬。
方岩看着这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他的观气之法本能地探过去。
那些肉上,没有疫病之气。
干干净净。
那只被他劈死的野犬,身上那些疫病之气,在它死后,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消散了。
或者说——
被什么东西清理掉了。
方岩站起身,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