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藤蔓和珊瑚石封得严严实实的洞口,但确实是洞口——那种人工开凿的、方方正正的洞口,和之前那座荒岛上的祠堂入口一模一样。
叉把没有进去。
他转身,跑回营地。
“东家!”
方岩睁开眼睛。
他看到叉把跑过来的样子——那孩子跑得很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
“有个洞。”
叉把说,喘着气,“岛那边有个洞。被人封住的。”
方岩站起身。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这边。
“我去看看。”
方岩说。
老刀站起身,握紧黄刀,跟了上去。
韩正希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金达莱和朴烈火对视一眼,没有动——岛上总得留人守着。
洞口比想象中更深。
拨开藤蔓,移开珊瑚石,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眼前。那入口和荒岛祠堂一模一样——方方正正,没有门,没有窗,只有一道通向黑暗的石阶。
方岩站在洞口,闭上眼。
观气之法,无声展开。
暖金色的触须探入洞中,触及那些被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元气诡异。
不是那种单纯的死气,不是那种单纯的煞气,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混杂着无数种气息的、如同陈年乱麻般纠缠不清的东西。死气有,怨气有,煞气有——但在这一切之上,还有一种极其古老的、极其微弱的、却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和他之前感知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
不是鬼物,不是怪物,不是那些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存在。
是别的东西。
是某种来自……外面的东西。
“有火把吗?”
方岩睁开眼。
“有。”
韩正希从身后递过来一根——她早有准备。
火把点燃。
方岩走在最前面,老刀紧随其后,韩正希和叉把举着火把跟在后面。四个人沿着石阶向下,一步一步,走进那片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
石阶不长。
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石室。
比荒岛祠堂的地窖大得多,也深得多。石壁光滑平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石室中央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墙上——
壁画。
满墙的壁画。
那些壁画比荒岛祠堂那幅更加古老,更加完整,也更加……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