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目光落在船头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方岩站在船头,背对着所有人,看着远处的大海。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鱼鳞甲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好像永远在看远方。
朴嫂子低下头,继续缝手里的帆。
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白头号静静地浮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崭新的桅杆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岛上的人来来去去,说话声、笑声、吵闹声混成一片,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很吵。
但也很好。
金达莱和朴烈火坐在不远处,两个老活尸也在晒太阳——虽然阳光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意义,但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总比阴冷潮湿好得多。
“老朴。”
金达莱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能活到华国吗?”
朴烈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金达莱自己笑了笑,也不再问。
方岩靠在另一块礁石上,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鱼鳞甲在他身上微微翕张,缓慢地恢复着。那些被脓血侵蚀过的地方,金色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小子。”
父斤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难得地带着一丝慵懒。
“嗯。”
“这些人,你都打算带着?”
方岩没有睁眼:“嗯。”
“到华国之后呢?”
方岩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
他说,“先活着再说。”
父斤没有再说话。
但那道古老的目光,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叉把没有和大家在一起。
他一个人在岛上转悠,从东头走到西头,从南边走到北边。礁石岛不大,半个时辰就能走完一圈,但他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走到岛北侧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里有一片藤蔓。
不是普通的藤蔓,是那种老得成了精的藤蔓,枝干比他的手臂还粗,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堵墙。藤蔓后面是珊瑚石,那些珊瑚石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堆砌起来的——虽然被藤蔓遮住了,但还是能看出堆砌的痕迹。
叉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拨开那些藤蔓。
珊瑚石后面,是一个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