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之内,老路的灵体感知捕捉到了远比日间更丰富、更令人心悸的细节。
领域内的天地元气流动出现了明显的、以方岩行动轨迹为核心的“导向性”
湍流。地面的重力场在局部生了极其细微的、随机而混乱的起伏变化(虽然不足以让人飘起来,但足以干扰平衡感)。光线在穿过领域边缘时生了可察觉的折射畸变,使得方岩的身影在日军眼中更加飘忽不定。声音的传导被严重干扰和延迟,日军之间的呼喊和脚步声变得断断续续、扭曲怪异,这是元气与物理规则的扭曲!
还有感官与认知的暴力入侵,这是可怕的!老路“感觉”
到,当那四名日军被领域笼罩的瞬间,他们每个人的精神防线,仿佛脆弱的玻璃般出现了裂痕!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方岩冰冷战意和“定义”
意志的力量,粗暴地侵入了他们的感官系统和意识浅层!
而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日军伍长,在被方岩用猎刀划伤手臂时,出的不是痛呼,而是一声充满了羞愤和恐惧的怪叫,仿佛那伤口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当众被扒光衣服示众的极致耻辱(某个深埋的记忆被触)。他的战斗意志瞬间瓦解,动作变形。
另一名日军举枪瞄准,手指扣上扳机的瞬间,脸上却露出了孩童面对复杂玩具般的茫然。他好像突然“忘记”
了扣动扳机后子弹会射出,甚至“忘记”
了自己正身处你死我活的战场,眼神空洞,手指僵在那里。第三名日军则陷入了时间感知的彻底混乱,在他眼中,方岩的动作快如闪电又慢如蜗牛,周围同伴的呼喊和动作也变成了扭曲的、无法理解的碎片,他徒劳地转动着身体,不知该防御何方,最终竟然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晕头转向。
至于最后一名日军,似乎被植入了某种“强制旁观”
或“注定失败”
的潜意识暗示。他看着同伴们荒谬的表现和方岩鬼魅般的杀戮,心中竟然升不起多少反抗或逃跑的念头,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
、“就该这样结束”
的诡异平静感,甚至微微放松了握枪的手,仿佛在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个“结局”
。
而在领域的核心——方岩自己,此刻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当他主动激精神意志、展开这个无形领域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瞬间延伸、放大!他不仅能清晰地“感知”
到领域内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动作,甚至能隐约“触摸”
到他们那因为领域侵入而变得剧烈波动、混乱不堪的精神世界!
那就像……在一片狂暴喧嚣的海洋上,突然拥有了读取每一朵浪花“情绪”
和“记忆”
碎片的能力!
当他冲向那名伍长,划伤其手臂时,他不仅看到了对方脸上羞愤扭曲的表情,更在那一刹那,仿佛“看”
到了对方脑海中闪过的、某个新兵时期被教官当众扒掉裤子鞭打、同僚哄笑的清晰画面!那画面带着强烈的屈辱、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他掠过那名“忘记”
开枪的日军身边,一掌切中其脖颈时,他“听”
到了对方意识深处无数破碎而焦急的自我质问:“这是什么?枪?怎么用?我在这里干什么?敌人?谁是敌人?”
那是一片认知被粗暴擦除后的空白与恐慌。
甚至当那名撞树的日军晕乎乎地倒下时,方岩都仿佛能“尝”
到他意识中那种天旋地转、上下不分、时间轴彻底崩坏的极度恶心和混乱感。
这……这不仅仅是干扰敌人的感知和行动!
这简直就是……暴力拆解对方的精神防御,强行浏览他们意识表层的“记忆硬盘”
和“情绪数据库”
!虽然目前似乎只能捕捉到那些最激烈、最表层、与战斗、恐惧、屈辱、混乱直接相关的碎片,但这能力已经堪称bug般的存在!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结束。
四名日军以各种离奇可笑又透着诡异恐怖的方式倒下,几乎没给方岩造成任何有效威胁。当最后一名日军带着那种“平静认命”
的表情被方岩扭断脖子时,淡金色的领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消散在空气中。
方岩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这场战斗的体力消耗很小——而是精神上的巨大冲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就好像短时间内被动接受了太多杂乱、强烈的外部情绪和记忆碎片,大脑需要时间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