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气氛因老路那句含糊却又意味深长的话而变得凝重。方岩盘膝而坐,目光沉静地扫过同伴的面孔——韩正希眼中的担忧与好奇,老刀独眼里的审视与信任,以及老路那五彩虚影中难以掩饰的惊异。
“不对劲?……被我‘带’起来了……”
方岩低声重复着老路的话,脑海中再次回放日间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日军那些荒谬的失误,少尉临终时诡异的解脱表情,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滞涩感……这些碎片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轮廓。
“我需要确认。”
方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我真的在无意识中触了某种……‘领域’能力,那么我必须尽快掌握它。不能让它处于失控的、未知的状态,那对我们同样是危险。”
他看向老路:“老路,你是灵体,对能量变化最敏感。下次行动,你全程紧跟我,用你所有的感知能力,帮我‘看’清楚,在我战斗时,周围到底生了什么。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要放过。”
老路虚影闪动,传递出郑重的意念:“明白,兄弟。交给我。”
“正希,老刀,”
方岩转向另外两人,“接下来的行动,我会尝试更主动地、有意识地去‘引导’或者‘想象’那种状态。我需要你们在安全距离外观察,记录下所有你们觉得异常的敌方反应和我自身的状态变化。同时,做好随时接应和应对意外的准备。”
韩正希和老刀用力点头。
“目标……还是外围的日军巡逻队或小股部队。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来观察。”
方岩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就今晚。”
夜幕再次降临,浓稠的黑暗与弥漫的毒瘴将山林包裹。方岩选择了一支四人夜间巡逻队作为目标。这支小队沿着一条溪谷边缘的小路行进,路线相对固定,周围地形复杂,便于埋伏和观察。
潜伏在溪谷上方一处灌木丛后,方岩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这一次,他没有仅仅将注意力放在目标、距离和战术上。他开始主动地、有意识地去“感受”
自身,去“回忆”
日间战斗时那种极致的专注、冰冷的杀意、以及对周围环境每一丝变化的掌控感。
他试图在脑海中“构建”
一个场景:以自身为中心,一个无形的、受他意志影响的“场”
正在展开。在这个“场”
内,光线、声音、重力、甚至敌人的感知和思维,都应当遵循他的“战斗逻辑”
——混乱、误导、瓦解。
这听起来很玄乎,但方岩凭借前世对心理学、环境战术的深刻理解,以及对观气之法窥见的“气”
之规则,并非完全凭空想象。他将意志力高度集中,摒弃杂念,整个人的精神仿佛凝聚成一根无形却坚韧的“弦”
,紧绷着,等待着释放的契机。
下方,日军的脚步声和偶尔压抑的交谈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晃。
好的!机会!
方岩心中低喝,不再犹豫,猛地从潜伏处跃出,如同猎食的夜枭扑向猎物!在跃出的那一刹那,他将全部的精神意志,那股凝聚的“弦”
,伴随着强烈的“展开领域!影响他们!”
的意念,狠狠地“投射”
了出去!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在方岩跃出、精神意志爆的瞬间,一直紧贴着他、将灵体感知提升到极致的老路,五彩虚影猛地一颤!
他“看”
到了!
一个比日间更加清晰、范围似乎也略大一些(半径约一百二十米)的淡金色半球形领域,以方岩为中心轰然展开!这领域并非实体,却仿佛一层无形的、带有特殊“规则编码”
的薄膜,瞬间笼罩了方岩、那四名日军巡逻兵,以及周围一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