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看着他,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这句话,已经比很多训话都更到位了。
夜班开始前,周远航又去接驳调度室转了一圈。
司机们正在签新的交接表。
以前一张纸能写完的东西,现在拆成了两页。
车辆状态,诊断口检查,交接时间,异常备注,全都得补。
一个年轻司机一边签,一边咧了咧嘴。
“周总,这表是真长。”
“长点好。”
周远航站在桌边,看着他把最后一栏填满,“以后谁再说接驳线是顺手干的活,你把这表拍给他看。”
旁边那个老司机接了一句。
“其实长就长吧,我现在就怕少。”
“怎么还怕少。”
“因为现在知道了,这里面记的可不只是我们开了几趟车。”
老司机把笔帽扣上,“还记着长鹏以后挨不挨刀。”
周远航听见这句,心里反而一松。
前两天他最怕的,就是下面的人只觉得制度烦。
现在至少已经有人明白,这些表不是白填的。
调度员这时也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周总,那以后夜市接驳和县域营运这两套报表,是不是都得分开走。”
“分开。”
周远航点头,“谁看,怎么看,谁批,批到哪一步,全重新梳。”
“这么细啊。”
“你现在嫌细,回头要是真再漏一次,就知道细是保命。”
周远航说完,又补了一句,“从今天起,长鹏这边最不能装懂的,就是数据。”
齐学斌站在门口,正好把这几句全听进耳朵里。
他没进门,只在外头停了两秒。
因为他看得出来,周远航这一轮是真被打疼了,也真开始长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