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可他心里清楚,这顿饭坐下来,比开一场硬邦邦的训话有用。
制度得立。
可人心也得顺。
不然门是锁上了,里头那口气也先闷死了。
快下班时,齐学斌又把周远航单独留了十来分钟。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窗外天色已经压下来了。
周远航先开了口。
“齐书记,您是不是还有话没说透。”
“有。”
齐学斌把那份真实运营数据安全管理办法往前推了推,“制度今天立得够快,也够狠,可你后面还得补一件事。”
“什么。”
“解释权。”
周远航愣了一下。
“这和制度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齐学斌说道,“以后长鹏为什么要分级,为什么要双人复核,为什么连夜班接驳和县域营运报表都抬高权限,你得让下面的人真听懂。”
“不然呢。”
“不然他们嘴上签字,心里只会觉得公司又添了一层麻烦。”
齐学斌看着他,“麻烦积久了,制度就会被人偷偷绕过去。”
周远航沉默了两秒,慢慢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门不是无缘无故锁的。”
周远航苦笑了一下,“得让大家知道门后头到底护着什么,不然锁再多也像做样子。”
齐学斌这才露出一点笑意。
“对,这回算真转过弯来了。”
周远航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车能造出来,剩下都是细枝末节。”
“现在知道了。”
“知道造车到最后,最怕的不是大家看不起你。”
他低头摸了摸那份制度封面,“是你自己把最值钱的东西当成不值钱的日常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