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华说道,“谁带进来的,谁签字。”
“行。”
“还有路线。”
齐学斌提醒道,“访客和临时工的动线单独划,别再给人顺手摸监控换岗的机会。”
供应链负责人在旁边听得头都大了。
“那会不会影响装卸效率。”
“会有一点。”
赵明华翻着预算表,“所以我同意花钱补设备和补人,但不接受你们嘴上喊效率,实际上继续留洞。”
周远航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
“成本能列就列,今天起别嫌麻烦。”
“这次丢的是脸,下一次要是丢出去真数据,回头你想花钱补都补不回来。”
下午三点,罗振东的家属来了。
来的是他姐姐。
人不胖,穿得也朴素,手里拎着个已经被揉得起皱的文件袋。
她一进门,整个人像是已经耗空了,只剩一股强撑着的劲。
“领导,我知道他犯了法。”
“坐。”
齐学斌指了指椅子。
她没坐,先把文件袋打开。
里面有病历,有缴费单,还有几张网贷催收短信的打印页。
“我不是来替他开脱。”
她声音有点哑,“我就是想把家里的情况说清楚。”
赵明华把材料接过去,翻了两页。
父亲重病住院,家里前后借了一圈钱。
罗振东自己又背了几笔网贷。
催收电话几乎天天打。
周远航看着那些纸,眼神很复杂。
“他怎么不跟公司说。”
姐姐苦笑了一下。
“他那人死犟,怕丢人,也怕说了没用。”
她停了停,又低声补了一句。
“后来有人找上他,说只是拿点资料,不是偷图纸,也不是卖厂子,给的钱够顶一口气,他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因为再往下说,也洗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