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也要说出来。”
老太太说,“我们沈家不缺一个有前途的孙女婿。曼宁也无意拿家世压谁。她喜欢你,原因很简单,你这个人值得她喜欢。”
齐学斌心口一紧。
老太太继续道:“可我们也知道苏清瑜。”
这句话落得很轻。
齐学斌抬起头。
老太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那个姑娘不容易。早些年在国外替你守着钱,守着路,后来又把清河这些乱七八糟的账理得干干净净。她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她。”
齐学斌沉声道:“是。”
老太太点点头。
“这就够了。感情这件事,怕的从来不在选谁,而在谁都不肯伤,最后谁都伤。”
齐学斌沉默很久。
“老太太,我欠曼宁一句话。”
“欠就还。”
老太太说,“她是我孙女,我自然疼她。可疼她,不是替她抢一个心不在这里的人。她要哭,就让她哭。她要断念,就让她断得明白。”
齐学斌喉咙有些紧。
“我不能娶她。”
“这话明天对她说。”
老太太的声音稳稳的,“也别把她当小孩子哄。曼宁聪明,她要的不是你装糊涂后的温柔。”
齐学斌点头。
老太太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到窗外。
“学斌,清河这一仗,你打得好。沈家看得见,也愿意在该有的地方给你留一盏灯。但感情上,沈家不会替曼宁逼你。你只要记住,别因为她给过你好,就把她的好当成可以一直收着的东西。”
齐学斌站起身,向老太太深深弯腰。
“我记住了。”
离开沈家时,夜色已经很深。
沈曼宁送他到门口。
她还是笑着,像饭桌上一样轻快。
“明天你还有会?”
“上午补材料,下午空一点。”
“那下午见个面吧。”
沈曼宁说,“老地方咖啡馆。别紧张,不让你开会。”
齐学斌看着她。
沈曼宁扬了扬眉。
“怎么,我请齐书记喝杯咖啡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