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陈一前辈还厉害,能应付的了鬼车?”
赵清遥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些。
李泽岳摇摇头:“我只能尽力。”
“尽力去送死?”
赵清遥话语颤抖着,身子微微向前探了去,哆嗦着的手表现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消息无论对谁来说,都无异于晴天霹雳,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接受的。
像赵清遥这种天潢贵胄,本应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可奈何,老天总是在与她开玩笑。
五岁时,她就被师父从父母身边带走,来到京城拜师学艺,童年与少年时期只见过父母寥寥几面。
如今虽与爱人成婚,有了一子,却意外收到祖父逝世的消息。
现在又得知,她的丈夫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抛弃一切,去与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存在拼命。
她不知道的是,就连她的父亲,此时也已然毒入肺腑,仅余几年之寿。
李泽岳张了张嘴,道:
“凡事都说不准,我们秉承天意,天道一定会助我们的。
万一陈一老爷子境界再突破,一剑给鬼车给灭了呢,这也说不准。
但这件事,一定要有人去做,若不然往后我们李家的子孙们,会世代受鬼车之苦。
不说远的,万一鬼车在大哥在位时动乱,怎么办?
我大嫂是死还是不死?
小渟儿在位时,鬼车动乱怎么办?
他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诚然,不是所有皇帝与皇后的关系,都像父皇母后和大哥大嫂,其他人献祭自己的皇后时,心里或许不会如此折磨。
但我堂堂李家男儿,如何能世代向畜生供奉?
鬼车动不动就降下天灾,大宁的百姓怎么办?
我又如何能把我们这一代的责任,再交给下一代?
遥儿,唯独在这件事上,我不能退缩。
父皇和大哥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更会想着将我们保护到身后。
但你是明白我的,他们已经保护了我那么长时间,我不可能再继续躲在后面,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庇护。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理解我,这件事上,我没有后退的余地。”
……
云心真人站在观门前,望着蜀王的队伍远去。
马车旁,有一位腰佩双刀的刀客回头看了她一眼,云心真人对他微微颔。
刀客的眼神有些沉郁,不知是受了什么打击。
云心真人觉得这刀客已经很厉害了,三十岁的天下第十,未来的刀圣之位不说板上钉钉,也能说就在那里放着,待他去取。
当然,前提是刀客先过了心里的这一关,云心真人对此表示鼓励。
刀客有些惊讶,礼貌地回了一礼。
胡名当时回头看云心这一眼,不是因为美色,而是他知道,这位女真人有着与董平交手数次的经验,他很佩服。
待到队伍消失在视线中,云心真人这才叹了口气,回了道观。
遥丫头确实是被刺激到了,云心认为这都是她的错。
自己说话前应该先想想,不该忽然就开口的,让遥儿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在老二说完那番话后,遥儿又沉默了很久,可她最后吐出来的话,让自己都惊在了当场。
那丫头抬起茶杯,先是轻轻吟了口,而后把孩子从他爹怀中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