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演武场出来,李修没回前朝御书房,而是直接转道去了内苑新设立的“理账司”
。
理账司就设在潇湘馆旁的一处大殿,原是存放杂物的偏殿,如今被李修下令打通,成了皇家产业的总枢纽。
李修跨进大门,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
大殿内烧着暖炉,薛宝钗和贾探春都换了轻便的常服。宝钗穿着一袭月白对襟袄子,髻上只插着一支李修赐的羊脂白玉簪,正低头核对着一长串票据。探春则是一身干练的青色窄袖长裙,手里拿着几本蓝皮账册,正跟几个临时提拔上来的女官对账。
两人见李修进来,刚要起身行礼,就被李修挥手打断。
“没外人,免了。”
李修大马金刀地在一张黄花梨木大椅上坐下。宝钗立刻放下算盘,倒了一杯热茶端过来。
李修伸手接过茶杯,顺势扣住宝钗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宝钗惊呼半声,脸上泛起红晕,却也没有挣扎,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
“看你们忙得脚不沾地,进账如何?”
李修一手揽着宝钗的腰,一手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满桌的账册上。
探春走到书案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红皮账册,眼中透着掩不住的光亮。
“陛下,这几日江南水路的钱款陆续押解进京,走的是大周皇家钱庄的密账。单是昨日一天,存入皇家钱庄的散户散银,就有四百多万两。”
探春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汇总:“京城里的富商如今被吓破了胆,甄家倒了,他们全把银子转到皇家钱庄来买平安。再加上薛蝌打理的那十几家‘天下第一锅’连轴转,每日的纯利稳定在两万两上下。”
宝钗也拿出一份折子递给李修,轻声补充道。
“不仅如此,内务府从抄家库房里清出了一批不入流但民间眼红的物件。探春妹妹主意大,直接在东市盘下三层楼,挂了‘皇家珍宝阁’的牌子。专卖那些带着御印残次品和淘汰下来的宫中瓷器。”
宝钗抿嘴一笑:“那些盐商富贾,为了沾点龙气,挤破了头去抢。就那么一尊豁了口的白玉马,硬是被个山西煤老板花一万两银子捧了回去。这几天的流水,已经破了三十万两。”
李修听罢,仰头放声大笑。
造船,养兵,造火器。这些无底洞一样的开销,单靠国库那点农税根本填不满。但他把商业盘子交给这几个极度聪慧的金钗,算是走了一步最精妙的棋。
“好!干得漂亮。”
李修把茶杯磕在桌上,目光霸道地扫过两人:“前朝那帮文臣,满脑子都是祖宗成法、与民争利。殊不知,这天下的真金白银,你不去赚,就被那帮黑心粮商和地方豪族吸干了。”
他看向探春:“传令下去,皇家珍宝阁的规模再扩一倍,抄家得来的田契、铺面,除了留作军屯的,其余全拿到钱庄去抵押拍卖。本王要让大周的银子,全部流进内务府的库里。”
“这事本王说了算。你们放开手脚去干,天塌下来,有本王的斩马刀顶着。”
探春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头:“陛下放心,妾身明日就去办。”
正说着,殿外挂着的厚重棉帘被人掀开。林黛玉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羹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素锦冬装,肩上披着一件白狐毛斗篷,越显得清丽绝伦。
瞧见李修抱着宝钗,探春站在一旁满脸兴奋,黛玉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我在后厨熬了半个时辰的汤,你们倒好,在这大殿里点起真金白银来了。远远就听见陛下的笑声,也不怕外头的言官听见,又要上折子参您沉迷商贾贱业。”
李修松开宝钗,起身走到黛玉面前,单手揽住她的纤腰,将人带进怀里,顺手揭开雪梨羹的盖子闻了闻。
“参?借他们十个胆子。陈岩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现在谁敢挡本王搞钱,本王就抄他全家。”
李修揽着黛玉回到座位,将她和宝钗一左一右安置在身边,又指了指旁边的空座让探春坐下。
殿外的冷风呼啸,殿内炉火正旺。
“火器在造,战船在建,银子如流水般入库。”
李修端起雪梨羹喝了一口,目光穿过殿门,望向遥远的天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鲸吞四海的磅礴野心。
“快了。等大雪龙骑配上新火器,等王通造出第一批神级海龙舰。本王要让这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不世之功。”
李修放下汤盅,将三女揽近了几分。
“这江山,这四海,还有你们,全都是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