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修搂在怀里的探春没有再挣扎,静静将脸颊轻轻贴在这个男人厚重的衣领边缘。
这一瞬间,什么国公府的庶出身份,什么远嫁和亲的屈辱,什么千秋万代的功名,通通被这个男人一句“有我在”
砸碎了个彻底。
她甚至不想再动一步。
窗外,太阳渐渐升上了竹梢。
就在这一堆暖融融的气氛里,院门外猛然传来一阵极其重如惊雷的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声踩在外面石条路上,像是个铁塔般推到了回廊底下。
大卫统领典韦那公牛一样的大粗嗓门瞬间在外头炸响:“陛下!时辰到了,禁卫老哥几个在演武场架好了肉锅。工部的老匠头也带着新改出来的第一管精铁战雷,在御书房外面打地铺蹲您了!”
屋内,正温存的三位金钗被这一顿大吼惊得差点从李修身上弹起来。
黛玉连忙站稳理了理簪,转头对门帘外啐了一口:“这个憨批统领!总能精准踩在别人最舒坦时过来拆招!”
探春和宝钗则忍不住掩袖低笑。
李修从长椅上一跃而起,随意抖了抖身上衣袍上的热气。
他迈出一步,偏过头看着正坐在朝阳里的三个极品美人,眼角闪烁着锋利又意气风的精光。
“好,吃了热茶,浑身都有了杀气。”
李修一挥袖,直接走出门槛,大笑声顺着庭院远远飘散。
“走,跟朕去外面看看新战雷。今天咱们就把船帮的图纸再提提!”
院内红红的火锅还在滚烫,潇湘馆上空早霞万里,透彻而晴朗。
皇家演武场上,晨风如刀。
李修大步流星跨过汉白玉石阶,身上那件明黄色常服随风猎猎作响。
典韦扛着双铁戟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踩出闷响。
演武场西侧的避风处,几口大铁锅正咕嘟嘟翻滚着肉汤,几个光着膀子的禁卫正拿大勺搅弄。而在空地中央,工部兵杖局的老匠头孙铁柱,领着三个冻得满脸通红的学徒,正缩着脖子守着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瞧见李修现身,孙铁柱拉着学徒倒头便拜,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梆梆响。
“起。”
李修抬了抬手,连半个废话的字眼都没多给,大步走到那几个铁疙瘩前,垂眼打量。
这玩意有西瓜大小,外头生铁铸就,壳子粗糙,顶端留了个小指粗的孔,塞着一截裹了硝的引信。
“这就是照着图纸铸出来的精铁战雷?”
李修拿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
“回……回陛下的话。”
孙铁柱紧张得舌头打结,手心直冒汗,“依着您的吩咐,里面填的都是新筛出来的颗粒火药,这生铁壳子也加厚了三分。就是不知道这炸开的响动,能不能入陛下的眼。”
李修冷笑一声:“好不好用,试试才知道。点火。”
典韦大步上前,挥手驱散周围喝肉汤的禁卫,清出一大片空地。孙铁柱亲自上手,小心翼翼捧起一颗战雷,放到演武场边缘一个废弃的半人高青石碾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