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齐齐码着的银锭,每一块上面都刻着清晰的铸印。
户部,大夏永宁三年。
贺亭州把箱盖合上。
“搬不走,太重了。”
“不用搬。”
卫询扬了扬手里那卷帛书。
“这个比银子重要。”
“这是什么?”
“义庄的出行记录。”
卫询的嘴角弯了一下。
“每一次有人来,有人走,送了什么东西,都记在上面。”
“那个看门的老头是个谨慎人,偷偷记了一份底帐。”
“陈若云的人杀了他,但没找到这个。”
“因为他把这卷东西藏在棺材板下面的暗格里。”
“我比他们先一步摸到了。”
贺亭州看着他。
“你是故意留在下面等他们走的?”
“不是等他们走。”
卫询的表情变得微妙。
“是打不过。”
“四个杀手,我只是一个书商,正面硬碰硬就是送死。”
“所以我挨了一刀之后就躲在暗室最里面装死。”
“他们搬了银子就走了,没往深处看。”
贺亭州无语了半晌。
“那你装死装得挺像。”
“谢夸。”
三个人从暗室出来,翻墙离开了义庄。
贺亭州走在前面,卫询在中间,鹰六殿后。
走过了一条街,贺亭州忽然停住了脚步,手放在剑柄上。
前面的巷口站着一个人。
黑衣蒙面,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
那人一看到他们三个,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