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摸到了东墙。
果然,墙角有一口漆黑的大棺材,棺盖半开着。
棺材底部有一个洞。
往下的台阶,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贺亭州跳了下去。
台阶不长,大概走了十来级,就到了底部。
暗室比想象的大。
大约三丈见方,四面是夯土墙,地上铺着石板。
角落里摆着几个木箱子,箱盖都被掀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有人先一步把东西搬走了。
贺亭州四下扫了一圈。
在暗室最深处的角落里,他看到了卫询。
卫询靠在墙角,一身靛蓝长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左臂上有一道刀伤,不深,但还在渗血。
他右手里攥着一卷帛书,攥得死死的。
看到贺亭州,他笑了一下。
“来晚了。”
贺亭州蹲下来查看他的伤。
“能走吗?”
“可以。”
贺亭州扶着卫询站起来。
“陈若云的人比我早到了一步。”
“四个人,都是练家子,杀人不眨眼。”
“他们先杀了看门的老头,又杀了方婆子。”
“然后下来搬东西。”
“箱子里原来装的是什么?”
“银子。”
卫询咳了一声。
“不是普通的银子。是官银,带着户部铸印的那种。”
贺亭州的眼神变了。
官银。
带户部铸印的官银,出现在城南义庄的地下暗室里?
这是在挪用国库?
“他们把银子全搬走了?”
“搬走了大部分。但他们走得急,最里面还有两箱没来得及搬。”
卫询抬了抬下巴,示意暗室最深处。
贺亭州走过去一看。
两个木箱子,盖子合着,上面落了一层厚灰。
他掀开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