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那几个可是一直派人盯着信王府。”
李琰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抓了件外袍披在身上。
凑到软榻前的圆桌旁捏了一颗核桃仁塞进嘴里。
“姑奶奶。”
“这天天躺在床上装死人,都快给我躺废了。”
云照歌斜倚在引枕上。
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医书。
她伸手拿过一块苹果片咬了一口。
“不装死,怎么让他们在前面放开手脚咬。”
云照歌翻过一页书,眼神依然盯着书上的字。
“太子现在的处境。”
“应该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云照歌猜的没错。
此时的东宫寝殿里,确实已经变成了疯人院。
名贵的瓷器和花瓶碎了一地。
李泓双眼通红。
手里攥着小太监战战兢兢送进来的大字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颜面和尊严。
如今却被人把底裤都扒干净了晾在全天下人面前。
这种屈辱让他恨不得立刻拔剑杀人。
“本宫要杀了他们!”
“本宫要诛他们九族!”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
但不过片刻,便停下了无能狂怒。
他虽然荒淫。
但绝不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坐这么多年。
他大口喘息着,逼着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现在外面全是要废黜他的百官,连父皇也渐渐生了疑心。
大理寺的线索虽然断了。
但这大字报又把他推向了另一个死局。
这时候就算磨破嘴皮子喊冤也没有人会信。
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小喜子。”
李泓咬着牙大喊。
贴身太监小喜子迈着步子跑进来。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