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段真是又毒又糙。”
老嬷嬷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娘娘。”
“外面现在已经乱套了。”
“有些言官们成群结队的往御书房外跪。”
“都在逼着皇上废了太子。”
老嬷嬷小心翼翼的抬头。
“咱们的人要不要顺着风向,也上几道折子。”
穆纾婷把手里的告示随手扔进脚边的炭盆里。
火苗瞬间将白纸吞噬。
“闭嘴。”
穆纾婷拨弄着护甲。
“你长没长脑子。”
“穆家刚出了事,哀家正是被人盯着的时候。”
“李泓可是陈若云身上掉下来的肉。”
“有人这么急着把太子往死里踩,那最该跳脚的是静宁宫的那个贱人。”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传哀家的话给张延年。”
“告诉底下的人这几天全都给哀家装死。”
“这趟浑水,咱们绝对不蹚。”
“让陈若云自己去跟皇上哭去吧。”
就在前朝后宫为了大字报人仰马翻的时候。
信王府的主院卧房里药味却极其浓郁。
门窗也都紧紧的关着。
两名提着药箱的太医正跪在床榻前。
一个满头白,是皇帝派来的院判。
另一个长着鹰钩鼻,是太后宫里常用的老相识。
床榻上。
李琰穿着白色的寝衣,脸色灰败得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胡院判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李琰的手腕上。
足足摸了半盏茶的功夫,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