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掌柜。
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都给朕闭嘴。”
李渊怒喝一声,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太子,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暂剥太子衮服,幽闭东宫。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外出。”
“账册交由三司会审。”
“至于这个人证——”
李渊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掌柜身上。
“押入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十日内,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
“退朝——”
刘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渊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群跪拜的文武百官,以及瘫坐在地上的李泓。
虽然保住了命,
但李泓知道,
自己头顶的那把铡刀只是悬住了,随时都会掉下来。
当天夜里。
深宫。
静宁宫偏殿的佛堂。
昏暗的烛火在青铜莲花灯盏里跳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醇厚的檀香味。
陈若云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刺绣的素色长袍。
长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在脑后。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指尖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紫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木鱼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此刻,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心腹老嬷嬷弓着身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燕窝。
“娘娘。”
嬷嬷刻意压低了声音。
“前朝传话过来了。”
“太后那边的人今早也在朝堂上力保太子,陛下最后下令,让他禁足东宫。”
陈若云敲击木鱼的动作没有停。
连眼睛都没睁开。
“保下好啊。”
她的声音极其轻柔,在这昏暗的佛堂里却显得有些渗人。
“太后保泓儿,是为了保住她自己的位置。”
“如今她亲弟弟都没了,穆家的那几个小的她指望不上,如今她只剩泓儿这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