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琰看清她那双布满血丝且红肿的眼睛时,一股暴戾的怒火,从他心底轰然炸开。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他的媳妇儿,又被人欺负了。
而且,比之前那次莫须有的流言蜚语还严重。
“谁干的?”
穆清雪的嘴唇哆嗦着,她想说,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可是……
她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摇了摇头。
“没……没有谁。”
“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
李琰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穆清雪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洞穿一切的目光凌迟。
她在撒谎。
而最终,他也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行,不说就不说。”
他站起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既然没睡好,那肯定是这破院子太闷了。”
“走,本王带你出去找点乐子。”
穆清雪的手腕冰凉,被他滚烫的大手握住,让她不由得一颤。
“我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
李琰的语气强势,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秋雀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
长风楼。
京郊外地势最高、也最奢华的酒楼。
往日里,这里是王公贵族、富商巨贾一掷千金的销金窟。
可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
因为一大早,信王府的管家就带着几个直接把整个楼给包了下来。
没给钱,就打了一张白条。
掌柜的站在门口,愁眉苦脸地迎风抹泪,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谁不知道,这信王李琰就是京城里的一条疯狗,谁惹他谁倒霉。
真假他也懒得细究。
只求这尊活阎王赶紧走,别把他这祖产给拆了就行。
李琰拉着穆清雪,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长风楼。
刚踏进富丽堂皇的大堂,二楼的楼梯上,就摇摇晃晃地走下来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
为的那个,正是兵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刘炳。
这群人喝得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一眼就看见了衣着寒酸的李琰,和他身后那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穆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