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逼着皇上为了一个孙子去重罚皇兄。
“老臣不敢多言,只是求皇上严明。”
李渊点点头。
他看了李琰一眼。
“就罚信王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日。”
李琰本来还挂着笑。
听见这句话瞬间脸全垮了。
他立刻往地上一跪抱住旁边的柱子。
“皇上能不能换个罚法啊。”
“您说闭门思过几年都行,但扣月银真的要人命啊。”
他伸手在腰间的袖带里摸了半天。
然后摸出两个带有泥巴的铜钱放在地上。
就当着皇上和文臣的面把钱推了过去。
“皇上您是知道的。”
“臣的府邸前几日被人放火烧了大半。”
“全家老小几十张嘴现在每天就指望喝粥度日。”
“臣这兜里已经穷得一干二净了。”
“要是再罚钱,明天臣就去京城的大街上摆个碗。”
“遇到路过的人就让人赏口饭。”
“臣这张脸不值钱,可是伤了天家的脸面不好啊。”
张宋刚刚站直的双腿开始不停打颤。
这大夏朝开国这么多年来。
就没出过这种市井混混一样的王爷,把讨饭说的理直气壮。
李渊看了一会儿这个八哥在那声泪俱下的表演。
这几年他看着他装疯卖傻。
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不需要一个贤王,只需要一条敢乱咬人的恶犬。
“滚。”
李渊语气平缓。
“遵旨。”
李琰动作极其敏捷的从地上爬起来。
还不忘把地砖上的两个脏铜钱揣进怀里。
大步跨出了门槛。
出了宫门外面风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