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到宫人脚背上,没人敢躲。
“那个贱种!他凭什么敲登闻鼓?!”
东宫詹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石。
“父皇居然还当众下旨查抄穆家?!”
“那是皇祖母的血亲啊!”
詹事不敢接话。
李泓来回踱步,靴底碾过碎瓷片,吱嘎作响。
“父皇宠他,不过是养条狗给满朝文武看,证明天子仁厚。”
“可这条狗养得好,如今咬了人,父皇不赏狗链子,还给他肉吃!”
他猛地顿住脚步。
“他背后一定有人。”
“给本宫查。”
詹事伏地:“臣……遵命。”
李泓低下头,看着满地狼藉。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还有,李琰那个侧妃。”
“穆清雪。”
詹事抬起头。
“她是穆家的人,她爹蹲了大牢,她姑母去了太庙,她如今算个什么东西?”
李泓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传话出去。”
“就说本宫听闻,信王侧妃昔日待字闺中时,曾与人有私。”
“那桩旧事,怕是连穆家自己都遮不住。”
詹事瞳孔微缩。
这是要……坏穆清雪的名节?
不,坏穆清雪的名节,就是打李琰的脸。
太子这是要把信王往死里踩。
但他也没敢多问。
叩领命。
城西。
那处没有匾额的三进宅院,后院的丁香开得正盛。
云照歌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
拓拔可心刚回来,灌了三大口茶,正绘声绘色地讲她传话的经过。
“那信王府是真穷啊,房梁还是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