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鼓皮已经有些泛黄,甚至结了蛛网。
这便是象征着大夏最高申诉权的——登闻鼓。
非通天奇冤,不得敲击。
一旦敲响,无论皇帝在干什么,都必须上朝听审。
负责守卫宫门的御林军统领此刻脸都绿了。
看着那黑压压涌过来的人群,他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出汗。
这拦,还是不拦?
拦吧,那是信王,即使在太后面前不讨喜,但是奈何皇帝很看重。
而且看这架势,谁拦谁死。
不拦吧,这深更半夜带人冲击宫门,他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犹豫的档口。
李琰已经冲到了鼓架之下。
他把手里的焦木头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露出胳膊。
但他没有拿鼓槌。
而是直接从旁边一个乞丐手里抢过半块板砖。
“太后娘娘!儿子李琰!来给您送终……不对,送礼了!”
话音未落。
砰!
板砖狠狠地砸在鼓面上。
这一下,虽无章法,却胜在力道十足。
咚——!
沉闷而厚重的鼓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直冲云霄,瞬间震碎了这皇城的虚伪和平静。
咚!咚!咚!
李琰像是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下接一下地砸着。
每砸一下,就大喊一声:
“我要见皇上!”
“我要告御状!”
“我要问问太后娘娘,那匣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竟然值得您动用鬼车来杀人灭口!”
最后这一句鬼车,声音极其尖锐。
守在宫门口的几个老资格的禁卫军脸色骤变。
鬼车?!
那可是传说中穆家用来干脏活的影子。
怎么会出现在信王府?
就在这时。
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住手!快住手!”
宫内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冲了出来,为的一人面白无须,神色慌张。
正是穆纾婷的心腹太监,刘公公。
穆振雄也骑马从宫外赶了过来。
他此刻连官帽都没戴正,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一看到那面鼓被敲响,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