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了屋。
春禾赶紧忙前忙后地拿手炉,端热汤。
把云照歌那一身俗气的大红大绿外袍扒下来,换上了舒适的常服。
小栗子则是眼巴巴地蹲在门口,等着鹰六他们回来分赃。
此时的偏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一张巨大的大夏皇宫布防图铺在桌上。
刚才还奶声奶气喊娘亲的君沐宸,此刻正板着个小脸,坐在一张特制的高脚椅上。
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
那架势,比君夜离上朝时还要严肃三分。
“根据这个金满堂的账本。”
云照歌将从金牙那弄来的账册摊开,用手指在上面几行名字上重重划了几道红线。
“这里面记录的‘特殊货物’,并不是什么古董玉器。”
“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云照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她们都是十六年前,到两年前这段时间,陆陆续续通过选秀,进献等方式,进入大夏后宫或是官员家中的女子。”
“而且,现在大多都身居高位。”
拓拔可心一边剥栗子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这也正常吧?”
“皇帝老儿嘛,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
“正常?”
云照歌瞥了她一眼。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女子的出身背景全是伪造的呢?”
“而且她们进宫前,都曾在郭家设在边境的‘瘦马’训练营里待过。”
“最重要的是……”
云照歌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却透着阴毒。
“这里有一封大夏太后给郭婉莹的回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棋子已落,皇嗣血脉,尽在掌控。’”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哪怕是拓拔可心这种神经大条的,此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皇嗣血脉,尽在掌控。
这话的意思简直不要太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