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焉用牛刀?”
这也是云照歌一直没想通的地方。
如果是情杀,那完全不可能。
更何况,柳眉那种段位的货色,完全不配让郭婉莹出手。
如果是政治暗杀,杀一个内宅妇人。
除了激怒当时如日中天的赵将军府,似乎也没有任何直接的收益。
甚至风险远大于收益。
郭婉莹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绝不会做赔本买卖。
“除非……”
云照歌的脑子转得飞快。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除非我母亲的存在,挡了她的路。”
“而且不仅仅是路,是一条……能给她带来源源不断利益的通道。”
卫询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教书先生看到自家最聪明的学生终于解开谜题一般。
“通透。”
他指了指窗外大夏皇宫的方向,又指了指北面。
“云夫人娘家姓赵,是将门之后。”
“赵老将军一生刚正不阿,甚至有些迂腐,最恨的就是私通外敌、中饱私囊。”
“而当时云敬德,虽然官拜一品,看似风光,实则根基不稳,急需大量的银钱来打通上下关系,巩固地位。”
“一边是急需扩充私兵、囤积粮草,准备在北临只手遮天的郭婉莹。”
“一边是贪婪无度、却又囊中羞涩的大夏丞相。”
“简直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卫询这个歇后语用得极妙,但君夜离的脸色却更黑了。
“郭婉莹需要一个在大夏朝堂有地位的人,或者说……一条听话的狗。”
“不仅能帮她洗钱,还能帮她在大夏收集情报,甚至通过大夏的商路,通过郭家军走私违禁物资。”
“但这中间有个巨大的‘拦路虎’。”
“那就是掌管着云家中馈,且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令堂。”
“只要她活着一天,云府的后宅和账房,就在她的掌控之下。”
“云敬德想动那笔脏钱,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