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宅子,阴气森森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尤其是刚才那个看门的婆子,看人的眼神跟看贼似的。”
“还是咱们北临的帐篷住着舒服!”
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输出,让在场的一个个低着头,脸都气红了却不敢反驳。
宴席开始。
丝竹声起,舞姬入场。
但席间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君夜离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酒杯,并不动筷。
云照歌更是连那帷帽都没有摘下来的意思。
这就让想要在这酒菜里加料的云敬德无从下手。
僵持了许久。
云敬德终于忍不住了,他递给柳眉一个眼色。
柳眉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端起酒壶,慢慢走到云照歌面前。
“夫人……”
“这酒是妾身亲自酿的百花酿,最是养颜。”
“既然夫人不方便摘下帷帽,那妾身……伺候夫人用一杯?”
她是想要借机让云照歌露脸,哪怕只是一瞬间。
因为太后那个老妖婆一直怀疑特使夫人的身份。
云敬德更是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不简单。
只要能看到她的脸……
云照歌坐在高位上,隔着白纱看着面前这个低眉顺眼的继母。
曾经,只有她跪着给柳眉奉茶的份,若是茶水稍微烫一点,就会被柳眉泼在脸上。
“亲自酿的?”
云照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云夫人这双手,应该不只是会酿酒吧?”
“我听说,云夫人还有一门好手艺。”
柳眉一愣。
“什……什么手艺?”
“比如……”
云照歌缓缓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语气森寒。
“把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上…不归路?”
“啪!”
柳眉手里的酒壶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醇香的酒液溅湿了云照歌的裙摆。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