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次宴会,云敬德显然是下了血本,连平时舍不得用的琉璃盏都摆了出来。
但云照歌的脚步却放得很慢。
她似乎对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很感兴趣,左看看,右瞧瞧。
“这里是……”
路过一片假山池塘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那结了冰的池面上。
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年仅八岁的她被云晚晴推下这个池塘。
当她拼命挣扎呼救时,路过的父亲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知道在池边当心吗?”
说完他便转身就走了。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骨肉至亲,什么是禽兽不如。
“回……回夫人的话,这是府里的荷花池。”
柳眉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夏天的时候风景最好了。”
“风景?”
云照歌轻笑一声。
“这池水看起来挺深啊。”
“不知道能不能……淹死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阴森森的问话,让柳眉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她本能地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没……没有的事……”
“我也没说这里淹死过人,云夫人这么紧张做什么?”
云照歌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我只是听说,这豪门深宅的大院里,这池塘啊、井口啊,最容易藏些不干净的冤魂了。”
“云相,你说……是吧?”
云敬德在前面走着,背后的冷汗已经把衣服都浸透了。
这个女人……太邪性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意有所指。
“夫人真爱说笑……快请进正厅吧,酒菜都要凉了。”
到了正厅。
宾主落座。
为了凸显地位,君夜离和云照歌直接坐在了原本属于主人的上位置,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云敬德只能憋屈地坐在下陪着。
而一直跟在后面的拓拔可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撇了撇嘴。
毫不掩饰地对着身后的贺亭州吐槽:
“啧啧啧,这大夏丞相府也就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