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狰狞。
“我不摆宴席?不摆宴席咱们全家今晚就得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柳眉的头,逼迫她看着自己。
“太后已经话了,今晚这场宴,就是咱们云家的投名状!”
“那北临特使如果不死,或者不吐出点东西来,明日挂在城墙上的,就是你我的脑袋!”
“把眼泪给我擦干了!”
“去洗脸,上妆!把这身晦气的白衣裳给我脱了!”
云敬德恶狠狠地将她甩开。
“今晚,你要是不把那个特使夫人哄好了,不用太后动手,老子先把你剁了喂狗!”
柳眉趴在地上,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
心中的寒意比这冬日的地面还要冷。
但她怕死。
在死亡的恐惧下,她颤抖着爬起来,麻木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妾身……这就去换。”
……
酉时三刻。
相府门前的长街被禁军封锁,红灯笼高高挂起,把积雪映得通红。
这场景看起来喜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鬼气。
云敬德带着重新梳妆打扮过的柳眉,早早地就在寒风中候着了。
他的腰弯着,背上的鞭伤虽然结痂了。
但这一受冻,那种刺骨的痒痛简直让他想要当场抓狂。
他刚想伸手抓一抓,就听到了远处的声响。
“哒、哒、哒……”
马蹄声不急不缓,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口上。
车未停,势先至。
“下官云敬德……携内子及云府上下,恭迎特使大人!特使夫人!”
云敬德的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然而,车帘紧闭。
没有任何动静。
负责驾车的鹰一抱着刀坐在车辕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息。
两息。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寒风呼啸,柳眉那单薄的身子已经开始抖,脸上的粉都要被风吹裂了。
云敬德更是难受,这冷风吹的他又疼又冷,他想骂娘。
但他知道,这是他们给自己的下马威。
就在云敬德感觉自己的腿快要断了的时候。
“嗯……”
车厢里,终于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带着几分睡意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