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天牢中。
“呃…啊…痒…好痒…”
曾经那个在大夏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云敬德,此刻正像一条蛆虫一样在脏污的地上扭曲翻滚。
他身上的囚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鲜血淋漓的抓痕。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深可见骨,那是他自己生生抓烂的。
他的血肉就在好与坏之间来回切换。
“谁来……谁来杀了我……”
“太后……太后……”
云敬德嘶哑地哀嚎着。
满是污泥的脸上,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成一团。
他想不通。
为什么太后会突然舍弃了他。
明明是太后让他去处理的那些脏事。
明明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云家的锦绣前程。
怎么最后,他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连仅有的尊严都没有给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烂死在这儿的时候。
“吱呀——”
监牢的铁门,被人缓缓推开了。
愈渐清晰的脚步声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浑浊的眼。
不是狱卒送来的断头饭。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暗纹斗篷,戴着兜帽的身影。
尽管光线昏暗,尽管那人身上的香气被地牢的腐臭掩盖了大半。
但云敬德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跪舔了大半辈子的主子。
“太……太后?”
云敬德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栅栏,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抓着铁栏。
“太后娘娘!您来救臣了?!”
“臣冤枉啊!臣对您是忠心耿耿,绝没有背叛啊!”
穆纾婷站在铁栏外,微微掀起兜帽的一角。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嫌弃地捂鼻子。
因为现在的她,处境也没比这牢里的犯人好到哪去。
皇陵一炸,千夫所指。
她这个太后,如今也就是个裹着凤袍的笑话。
“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