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满身风雪的男人。
那个平日里永远衣冠楚楚,冷清克制的贺大将军。
贺……贺木头?
“你怎么……”
拓拔可心刚要说话。
贺亭州动了。
他无视了满屋子高手的戒备,一步一步走向拓拔可心。
他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一直走到桌边。
他低眸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原因,还是其他。
他出的声音很沙哑,却又冷硬得像石头。
“你留的信上说,出去玩玩就回来。”
“但暗探回报,你在大夏边境失踪,疑似被劫。”
贺亭州每说一句,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
“我跑死了三匹马,几天几夜没合眼。”
“在风雪里杀了几拨说是劫持了你的山匪。”
“我以为你在那里受刑,以为你在生死边缘挣扎。”
他缓缓伸出手。
有些粗糙的指腹,带着冰冷的凉意,轻轻擦过拓拔可心嘴边的一点油渍。
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结果……”
“你在这儿吃羊肉火锅?”
最后一句话,明明没有起伏。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怨气。
但是没有一点儿愤怒。
只有一种看着自家不听话的猫,想打又不舍得,想骂又张不开嘴的无奈。
拓拔可心喉咙有些紧。
她能看到男人眼底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
“咳……”
拓拔可心莫名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把碗里的蘸料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个……我也刚吃,你要不要……来点?”
“……”
空气安静了三秒。
“噗——”
云照歌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倒是打破了那种紧绷得快要断掉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