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雪更甚,但这辆黑檀木马车内却是一片旖旎暖意。
云照歌斜倚在软垫上,手里还捏着那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她看着对面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
伸出脚尖,在那锦靴上轻轻踢了踢。
“刚才在那太和殿上,你怎么突然那么凶?”
“要是那李渊真让人动了手,你还真打算把那根筷子插进他那眼珠子里?”
虽然说那筷子是奔着那小太监去的。
可那时他的眼神却一直看着那皇帝老儿。
君夜离缓缓睁开眼。
捉住那只不安分的脚,顺势握在掌心暖着。
“眼珠子太小,不好瞄。”
他语气淡淡,毫不在意。
“我本想打算直接钉穿他的喉咙,好换个新皇帝。”
“咱们那粮还能谈个更好的价钱。”
云照歌忍不住笑出了声。
“奸商。”
“这大夏已经烂透了,没几个能成事。”
她将脚丫子往君夜离怀里伸了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过今晚这一闹,咱们这特使的身份也算是坐实了。”
“就是苦了那云丞相,这会儿怕是在狱里等着人去救他的命呢。”
提到云敬德,君夜离的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那种货色,不值得你费神。”
“怎么不值得?”
云照歌枕在软枕上眯了眯眼。
“长夜漫漫,总得有点乐子。”
“这第一场戏刚落幕,第二场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呢。”
……
夜色深沉,天牢重地。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霉稻草和腐烂伤口的恶臭。
云敬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纸包。
他的紫袍已经被剥去,只剩下单薄的中衣,冻得瑟瑟抖。
“只要挺过去……只要挺过去……”
他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疯狂而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