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落针可闻。
只有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老头,还在地上像条肉虫一样扭动,脑袋不停地磕在地上。
“陛下明鉴!草民说的句句属实啊!”
“当年那断肠散,就是云相亲自交给草民的!”
“他又怕休妻坏了名声,这才…这才让草民下了慢性毒药”
“嘶——”
大殿之上,无数道倒吸凉气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冷风,吹得人心头拔凉。
谋杀妻?
虽然这在权贵圈子里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也都是藏着掖着做的。
如今被人像剥葱一样,当着满朝文武。
当着陛下和太后,甚至当着北临特使的面,把这层遮羞布给硬生生撕了下来。
云敬德此刻浑身都在抖。
不是冷,是气,更是怕。
他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当年拿钱跑路,早就应该死在外面了的庸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疯狗!哪里来的疯狗!”
云敬德反应极快,这个时候要是认了,别说相位,脑袋都保不住。
他扑通一声跪下,指着徐大夫怒吼:
“陛下!此人是疯子!老夫与妻鹣鲽情深,京城谁人不知?”
“定是有奸人想要陷害老夫!”
“特意选在了特使来的这日,就是想要破坏大夏与北临的邦交!”
这一顶高帽子扣得极狠。
李渊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当然知道云敬德屁股底下不干净。
但他现在需要云敬德去跟北临谈粮草啊!
“来人!”
李渊沉着脸,一挥手。
“哪里来的疯子竟敢大闹太和殿?给朕拖下去!乱棍……”
“慢着。”
一个清冷慵懒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云照歌慢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她转过头,看着李渊,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弄。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杀人灭口?”
“特使夫人慎言!”
李渊身边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