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子见吗?”
鹰一问道。
“他已经在门外的雪地里站了一炷香了。”
云照歌轻笑一声,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当年的大雪天,原主穿着单衣跪在雪地里求他给自己请大夫的时候。
云敬德也是这样坐在暖房里,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
“让他站着。”
云照歌重新躺回软榻上,声音慵懒。
“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咱们身子都不爽利,哪有力气见客?”
“告诉他,既然是来赔罪的,就拿出赔罪的态度来。”
“等什么时候这地上的雪把他那双名贵的靴子埋了一半了,再进来通报。”
“是!”
鹰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痛快。
……
云来客栈大门口。
寒风呼啸,雪越下越大。
云敬德穿着一身虽然厚实但也挡不住这透骨寒风的大氅。
站在台阶下,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他那张保养得当的老脸,此刻冻得青紫交加。
鼻涕都要流下来了,还得强忍着时不时吸溜一下,尽量维持着丞相的体面。
周围有不少路过的人,或者住店的客人,都在指指点点。
“哟,那不是丞相大人吗?这大晚上的站这儿干嘛呢?”
“嘘,听说是得罪了里面的贵人,来这儿罚站呢!”
“啧啧啧,这可是新鲜事儿啊。”
“平日里这云相爷可是拿鼻孔看人的,今儿个也尝到喝西北风的滋味了?”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比这寒风还要刺骨。
云敬德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心里的羞愤几乎要炸开。
但他不能走。
越是让他等,说明对方的身份越高,架子越大。
如果今天走了,这梁子就彻底结死了。
“相爷…要不咱们回马车上等等?”
管家在一旁看着都不忍心了,撑着伞劝道。
“闭嘴!”
云敬德哆哆嗦嗦地骂道。
“这就是……就是个态度!”
“只要能让贵人消气,站一会……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