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歌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作为母亲,听到五岁的儿子遭受这样的精神冲击,心底不可能不疼。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残忍血腥。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君夜离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见她没有生气,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语气却依旧沉重。
“照歌,有些事情,也该让他接触接触了。”
他弯下腰,从身后拥着她,脸颊贴着她的鬓,声音有些沉。
“储君这条路,本就难走。”
“不仅难走,而且脏,而且狠。”
“宸儿他太聪明,也太顺遂。”
“有你在,有我在,还有福安和一众鹰卫捧着护着…”
“他没见过真正的血,也没见过真正的代价。”
“就怕到时他遇到了,他会承受不了。”
“如果现在不让他明白,责任这两个字是怎么用血写成的。”
“等将来他坐上那个位置,或者是我们护不住他的时候。”
“他的一个任性的念头,害死的可能就是千千万万的人。”
云照歌沉默了片刻。
她转过身,握住君夜离有些冰凉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常年握剑,掌心带着颗颗薄茧。
“我知道。”
她轻轻点了点头,指腹摩挲着他的虎口。
“我虽是心疼,但也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她在现代,见过太多因为任性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在如今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天真和任性往往是最大的软肋。
如果不把他的这层皮剥下来让他看清楚里面的血肉。
他就永远只是个被捧在手心的孩子。
而不是个能担得起北临江山的君主。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这么重地罚他。”
云照歌看着君夜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