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下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转过身。
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那里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有些扎手。
“这么早就起了,去找儿子了?”
她虽然被折腾的睡得有些沉,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身边的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大约有些感觉。
只是实在是累得不想动弹,便随他去了。
只是此刻看着君夜离这副虽然精神尚可。
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模样,云照歌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君夜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云照歌轻轻按回凳子上。
拿起一旁由上好紫檀木制成的梳子,动作极其熟练地解开她那一头如瀑的青丝。
一下一下,从根梳到梢。
这种事情,他在北临宫中时也没少做。
只是如今做来,更加驾轻就熟了。
“嗯。”
过了许久,当那长已经被梳顺,君夜离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有些账,总是要算的。”
云照歌看着镜子里他低垂的眉眼。
那里头的温柔很真切,但那一抹凝在眼底深处的冷意也很真切。
“你罚他了?”
云照歌问道,语气不是责备,只是简单的询问。
自家儿子这次做得确实有些出格。
一国太子,私带鹰卫离国,孤身涉险。
这是拿自己的命、拿随行人的命、甚至拿两国的局势在开玩笑。
虽然他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云照歌如今想想,自己有时候确实有些避重就轻了。
没办法,要让她罚儿子,她下不去手。
“嗯。”
君夜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随后放下梳子,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与镜中的她对视。
“四个人,都罚了。”
“鹰六鹰七,按鹰卫的规矩四十军棍,那个小太监二十鞭。”
“至于宸儿……”
他顿了一下。
“我让他跪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不许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