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种让人头皮麻的压迫感。
他揉着脑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视线顺着那墨黑色的云锦长袍一路向上。
越过腰间那枚他在北临皇宫见了几百次的墨玉龙佩。
越过微敞的衣襟——那里几道抓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暧昧且刺眼。
最后,对上了一张令他浑身血液都在瞬间凝固的脸。
晨光熹微中,君夜离单手撑在门框上。
他丝未束,如瀑般随意披散在身后
稍稍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但那双狭长的凤眸里。
虽然带着刚醒时的几分慵懒,却依旧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儿子。
“一大早的,这就是你给朕行的晨礼?”
君夜离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几分没睡醒的鼻音。
君沐宸的瞳孔一缩。
他的嘴巴缓缓张大,甚至能塞进一颗鸭蛋。
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君夜离,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
“父…父皇?!”
这几个字一出口,仿佛一道雷劈在了听雪楼的上空。
不远处的廊下。
“啪嗒!”
鹰六刚拿起来的一块桂花糕,从手中滑落,掉在了鞋面上。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鹰七刚喝进去的一口热茶,“噗”
地一声全喷在了对面小五的脸上。
就连正在盛粥的春禾,手里的勺子都哐当一声砸进了碗里,粥水溅了一桌。
正在偷吃包子的拓拔可心也被吓得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所有人的脑子里此刻都只有一句话在疯狂回荡——
见鬼了!
陛下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不是昨晚防守得固若金汤吗?
他们不是连蚊子公母都能分清吗?
这么个大活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家娘娘床上去的?!
“怎么?”
“几月不见,朕的脸生疏到让你们认不出了?”
君夜离视线越过君沐宸,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的几个呆若木鸡的人身上。
鹰六和鹰七这才反应过来。
膝盖一软,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扑通”
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