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伤身。”
“你怎么来了?”
李泓醉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
若是以前,见她这副受委屈的样子他早就心疼了。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客栈那个冷傲的身影。
再看云晚晴,只觉得这女人除了哭就是闹,索然无味。
“来看孤的笑话?”
李泓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她递过来的参汤。
“滚!回你的相府去!孤现在谁也不想见!”
滚烫的参汤洒出几滴,落在云晚晴雪白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但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臣妾不是来看笑话的,臣妾是来给殿下分忧的。”
云晚晴放下参汤。
也没有起身,就这样膝行两步,慢慢靠近李泓。
将脸贴在他的膝盖上,声音低若蚊吟。
“臣妾听说今日之事了。”
“殿下是天之骄子,一国储君。”
“那民妇虽有几分姿色,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性子。”
“殿下这般纡尊降贵去抬举她,她非但不领情,还让殿下难堪……”
“臣妾心疼殿下。”
李泓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的时候,只有这个女人,还在说心疼他。
他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生硬。
“疼有什么用?如今满城都在传孤的流言,说孤在一个妇人面前吃了瘪!”
“那是殿下太急了。”
云晚晴抬起手,轻柔地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女人最懂女人。”
“那位于夫人我也让人去查了,并非大夏人士,听说是个从外地来的江湖女子。”
“这种女人,常年漂泊,虽然看着凶悍,其实内心最是缺乏安全感。”
“殿下今日的阵仗,寻常女子或许喜欢。”
“但对于那种心气高,戒心重的女子来说,反倒是一种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