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人员把他们依次塞进车厢,然后返回医院。
另一边,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
铁艺大门无声滑开。
车轮碾过鹅卵石车道,最终停在主楼前。
门廊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三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别墅内部的恒温系统已经提前启动,踏入玄关的瞬间,外界的潮湿便被隔绝了。
陈旭踢掉鞋子,换上拖鞋。
苏沐晴放下包包,拢了拢微微散乱的髻。
白芷嫣则弯腰解开了鞋带。
“一身酒味,臭死了。”
白芷嫣皱着鼻子嗅了嗅自己的袖口。
“那就一起洗。”
陈旭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苏沐晴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却没挣脱那只手,反而转身帮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于是三个人便这样半推半就地涌进了主卧附带的浴室。
那浴室宽敞得像个小型的室内泳池,中央嵌着下沉式大理石浴缸,足足能容纳四人并排躺下。
墙面是整面无缝的深灰色岩板,在嵌灯照射下泛着哑光的水痕。
旁边的淋浴区用雾面玻璃隔开,头顶是巨大的热带雨林花洒,四周还分布着六个侧喷水柱。
陈旭率先拧开了水龙头。
热水哗地冲进浴缸,蒸汽迅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和玻璃隔断。
苏沐晴将头利落地盘成丸子,露出纤长的后颈,接着打开浴盐罐,舀了两勺海盐玫瑰浴盐撒进水流里。
泡沫开始膨胀,空气里飘起甜腻而克制的花香。
白芷嫣则坐在浴缸边缘,用手指试了试水温,然后缓缓滑进水中,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陈旭脱掉剩余的衣物,也跨了进去。
水波因他的加入而剧烈晃动,漫出缸沿,洇湿了地面铺的防滑石。
他靠在白芷嫣身边,长腿伸直,脚趾恰好能碰到苏沐晴的腰侧。
水汽氤氲中,苏沐晴取了洗水,在掌心揉出丰盈的泡沫,然后按在陈旭的头上,指尖用力地、细致地搓揉他的头皮,偶尔指甲轻轻刮过,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陈旭闭上眼睛,头向后仰,靠在缸沿上,喉结微微滚动。
白芷嫣从旁边拿过沐浴球,挤上沐浴露,揉出绵密的泡沫后,沿着陈旭的锁骨、胸口、手臂慢慢擦拭。
泡沫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滑开,留下湿润的光泽。
水汽里混合着玫瑰、雪松和男性身上淡淡的热力,整个浴室像是一个被白雾封存的茧。
陈旭故意用脚趾去勾苏沐晴的膝盖窝,惹得她惊叫着躲闪,水花泼了白芷嫣一脸。
白芷嫣不甘示弱,捧起一捧泡沫抹在陈旭脸上。
三个人在水里闹作一团,直到浴缸里的水被扑腾得只剩一半,才笑着重新放水冲洗。
最终,他们在淋浴区用清水冲净了身上的泡沫。
陈旭先跨出浴缸,从架子上扯下两条大浴巾,一条围在自己腰间,另一条展开,将随后出来的苏沐晴整个裹住,连人带毛巾抱在怀里用力蹭了蹭,擦干她背上的水珠。
白芷嫣自己裹了条浅灰色的浴巾,头湿漉漉地滴着水,赤脚走过地暖加热的地砖,留下一串浅淡的湿痕。
三人回到更衣区,那里有一整面墙的开放式衣帽间,睡衣按照季节和材质分门别类挂好。
陈旭随手扯了件黑色纯棉的短袖t恤和同色系宽松短裤套上。
转头看向两位女士,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