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中段肌肉丰厚,但此刻被踩得深陷下去。
瘦小男人“嗷”
地一声缩了一下,却动弹不得。
陈旭借力迈过去,左脚踏上了胖男人的小臂外侧。
胖男人刚被踩过的手指还没缓过来,此刻小臂再受重压,疼得从蜷缩状猛地弹直了身体,喉咙里出一串含混的哀嚎。
苏沐晴跟在后面,脚步加快了些。
白芷嫣则目不斜视,踩着断臂那个暴户垂在地上的袖管边缘过去。
那人闷哼一声,眼皮动了动,终究没睁开。
离开法国餐厅时,夜色已深,但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如昼。
陈旭、苏沐晴、白芷嫣前往停车场。
加长版劳斯莱斯早已静候多时。
看到他们过来,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三人依次坐进那宽敞得近乎奢侈的后座。
苏沐晴靠在窗边,看着玻璃上流淌过的光河。
白芷嫣则习惯性地用小冰箱里的矿泉水润了润喉。
陈旭坐在中间,手自然地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偶尔蹭过苏沐晴的裙摆边缘。
没人说话,但车厢里流动着一种慵懒而亲密的气息,像是夜晚本身也有重量,正轻轻压在他们交叠的膝盖上。
他们离开后不久,警察来到餐厅。
两个警察站在满地狼藉中间。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蹲下身,对着胖男人问:“谁打的?报个名字,我们给你做主。”
胖男人肿着嘴唇,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
另一个警察走到断臂那人面前。
那人刚被凉风激醒,睁开眼看见警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挤出三个字:“我没事。”
瘦小男人倒是还醒着,但想起陈浩那声“爷”
,想起陈浩跪在地上求饶的哭腔,他不敢有任何报复了。
“真不追究?”
年轻警察直起身,看着四个人的惨状,好奇问道。
三人点头:“嗯!”
领头的警察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他们也见过,对方来头太大,受害者不敢开口,再问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把笔录本合上,两人离开餐厅。
经理开始指挥服务员清理现场。
那个年轻的女服务生拿着拖把过来,看着地上那滩混着鹅肝酱和血的污渍,胃里一阵翻涌,跑到后厨干呕去了。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四个暴户被抬上担架。
胖男人的左手已经肿成了紫的猪蹄。
断臂那个被固定了夹板。
铁链缠胳膊的整条右臂打着颤。
瘦小那个的鼻梁上临时贴了纱布,血还在慢慢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