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地下三层的太平间却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冰窟。
应急灯的红光在墙角闪烁,映得不锈钢停尸台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
白笺提前半小时就来了,按照王绿帽的约定,她选了最里面那张平时很少用的台子——离监控摄像头最远,门也最偏僻。
她站在台边,双手紧紧揪着白大褂下摆,指节白。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小声问自己,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蚊子在耳边嗡嗡。
双马尾今天特意扎得低一些,尾垂在后腰,随着她颤抖微微晃动。
宽大的白大褂下面,她只穿了最薄的那套白色棉质内衣——吊带背心紧紧贴着平坦的胸口,布料薄到能看见两点浅粉色的凸起;小短裤边缘被她自己卷起一截,露出大腿根部那片奶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
她没穿袜子,赤足踩在冰冷的瓷砖上,十根粉嫩的小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成一团。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爬上停尸台。
金属台面冷得刺骨,像无数细针同时扎进后背。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躺平,双臂贴在身体两侧,腿并拢,脚尖绷直,努力摆出“尸体”
的标准姿势——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闭紧,呼吸压到最浅最浅。
然后,她拉过旁边叠好的白布,颤抖着盖在自己身上。
白布很薄,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盖下来时像一层冰冷的皮肤贴在她身上。
从领口到脚踝,只露出一点点脸和双马尾的尾。
她把双手压在身侧,死死攥紧布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能动。”
“……不能出声。”
“……就当……我真的死了。”
她反复在心里默念,试图让自己平静。
可心跳还是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撞着胸腔,连白布都在轻微起伏。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因为紧张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汗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滚,浸湿了薄薄的吊带背心,布料贴得更紧,勾勒出她那几乎不存在的胸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开始后悔。
“老公……我害怕……”
“真的好冷……好可怕……”
“要不……我现在就起来……给他消息说我不做了……”
可她又想起王绿帽最后吻她额头时的温度。
想起他说的那句“只是试试”
。
想起他眼底那抹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病态的期待。
她咬紧牙,强迫自己继续躺着。
凌晨一点零七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稳、不急不缓,像值班医生查房。
白笺全身瞬间绷紧。
脚步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一股凉风卷进来,掀起白布一角,露出她赤裸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