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走过去。
那人抬起头,笑了:“克劳福德博士。请坐。”
莱曼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他点了一杯黑咖啡。
“谢谢你愿意见我。”
安德鲁说。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跟你合作。”
莱曼说,“我只是想先听听,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安德鲁说,“我想资助你建立一个实验室,专门研究‘场技术’的理论基础。不做实验,不做工程,只做纯理论研究。数学推导,模型构建,理论框架。”
“不做实验?”
莱曼皱了皱眉,“没有实验验证,理论有什么用?”
“实验可以以后再做。”
安德鲁说,“但理论必须先搞清楚。五角大楼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们太着急了,理论还没完善就急着搞应用。结果呢?死了二十一个人,项目被砍,几百亿美元打了水漂。”
莱曼沉默了。
安德鲁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
“我需要的,是一群真正聪明的人,关在一个房间里,用纸和笔,把‘场’的本质推导出来。”
安德鲁继续说,“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年,可能需要五年,甚至可能需要十年。但我不在乎。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钱。”
“你的钱从哪里来?”
莱曼问。
安德鲁笑了:“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你不必向任何人汇报,不必遵守任何规定,不必担心任何政治压力。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搞研究。”
莱曼盯着他,盯了很久。
“我需要看到钱。”
他说。
“可以。”
安德鲁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莱曼面前。
莱曼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张现金支票,金额是三百万美元。
三百万。
足够他租一间像样的实验室,买一批设备,雇几个研究员,安安稳稳地干上两三年。
“这只是启动资金。”
安德鲁说,“不够的话,随时跟我说。”
莱曼抬起头,看着他:“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