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安德鲁说:“因为我相信,‘场技术’是人类未来的关键。五角大楼放弃了它,但我不。我觉得,他们只是没找对路。”
“那你觉得,路在哪里?”
“在数学里。”
安德鲁说,“在那些还没有被现的公式里。”
莱曼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句话,跟他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需要想想。”
“当然。”
安德鲁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您想好了,随时打给我。”
电话挂了。
莱曼坐在沙上,盯着手里的手机,盯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书房,从书架的最上层,拿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笔记本。
那是他在五十一区工作时,偷偷记录的笔记。里面写满了公式、数据和实验心得。按照规定,这些笔记应该在项目终止时全部销毁,但他舍不得,偷偷带了出来。
他翻开笔记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手开始抖。
那些公式,那些数据,那些实验记录——
它们是诅咒,也是宝藏。
那天晚上,莱曼没有喝酒。
他坐在书桌前,翻着笔记本,一直翻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想好了。”
他说。
“很好。”
安德鲁说,“明天下午三点,旧金山机场附近,有一家叫‘蓝鸟’的咖啡馆。我们在那里见面。”
“我怎么认出你?”
“我会拿着一本《自然》杂志。”
第二天下午,莱曼准时到了那家咖啡馆。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店,藏在一条小巷子里,招牌褪了色,门口摆着几盆快要枯死的绿植。店里只有三四张桌子,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老人,和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人。
莱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一本《自然》杂志。他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人注目,但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颜色,而是那种眼神,像猎鹰一样,锐利,冷静,带着一种审视一切的从容。
“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