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入口伪装成一个废弃的变电站,外面拉着铁丝网,挂着“高压危险”
的牌子。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抱着枪,冻得直跺脚。
铁皮箱子被送进仓库最深处的一个房间。房间的门是钢制的,厚二十厘米,密码锁有三层。里面还有一个保险柜,保险柜的钥匙分成三段,分别由三个人保管。
这三个人,彼此不认识。
只有在同时到场的情况下,才能打开保险柜。
“有必要搞这么复杂吗?”
一个搬运工问。
“有。”
负责押送的军官说,“里面的东西,看一眼都可能死人。”
搬运工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箱子被整齐地码放在保险柜里。最后一个箱子放进去的时候,军官拿出一张纸条,贴在箱子上。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勿启。除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军官关上保险柜的门,转动钥匙,拔出。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钢门在他身后关上,出沉重的响声。
灯光熄灭。
黑暗笼罩了一切。
那些记录了北极熊五年心血、两千人生命、几百亿卢布的数据,就这样,被锁进了黑暗里。
没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被重新打开。
也许永远不会。
消息传到基层的时候,反应五花八门。
有人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一个参与了“遗产”
计划的工程师说。他去年差点被“场不稳定弹头”
的实验波及,到现在还做噩梦。“每次听到那种嗡嗡声,我就觉得要出事。”
有人感到愤怒。
“五年,五年啊!”
一个研究员拍着桌子,“我最好的年华,都扔在这个项目上了。现在说停就停?我的职称怎么办?我的论文怎么办?”
还有人觉得无所谓。
“停就停呗。”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说,“反正我也看不懂那些公式。换个地方干活,工资不少就行。”
最惨的是那些已经出现了“场辐射”
症状的人。
他们被秘密送到了一家疗养院,名义上是“休养”
,实际上是“隔离”
。疗养院建在乌拉尔山脉深处,周围几十公里没有村庄,没有公路,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外界。